自蕭家莊故地一戰之後,蕭逸塵便隱於山林,安心養傷,那一戰,看似勝的容易,但每一招都是奪命,他已經身負重傷,若是在那個時候在出現一兩個要殺他隻人,怕是真的難以逃脫。所以他選擇了潛伏,如今四麵皆敵,走到哪裏都是殺機,他有必要時候都保持於巔峰狀態,這樣才能活下去。
在他安心養傷之際,外界再一次沸騰了出來,那一戰雖然遠離人世,但還是傳了出去,一時間,外界罵聲不斷,所有人都認為他太過狠辣,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惡魔。
那五名前去誅殺蕭逸塵的是一個修煉界的大宗門弟子,皆是精英,是下一代掌門的有力競爭者,假以時日,必然能成就一番無上修為,如今一朝被蕭逸塵斬殺了個幹淨,據外界傳言所說,那個門派大怒,已經和騰龍帝國取得聯係,派出數名教中褪凡境界的元老級人物,在騰龍帝國幾名熟識蕭逸塵的弟子帶領下,親自前去誅殺逆賊。
一時間,騰龍帝國民心振奮,歡呼雷動,滅殺蕭逸塵成了人心所向,所有人都恨不能生食其肉,人們似乎忘記了曾經獻給蕭逸塵的歡呼和鮮花,忘記了那個帝國的英雄給了他們的守護,忘記了對方曾躍馬橫槍,為了保衛國土奮戰前線,鮮血浴身,九死一生,曾經的一切都被悄然抹去,不知是刻意而為,還是為了什麼。總之,現在不論是老弱婦孺,還是壯年勞力,都認為蕭逸塵是個叛逆,殺人盈野,血汙雙手,辣手無情,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魔,人人得而誅之!
或許,現在記得蕭逸塵功勳的,隻有遠在帝都中的蘇櫻雪,嬴政等一些與之同生共死過的人,還有那隻追隨蕭逸塵南征北戰,為了護衛國土而拋頭顱灑熱血從不惜死的帝國榮耀之軍——戰龍騎士團!
帝製國度,永遠都隻會有一個人的聲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在這個人的眼中,民心可愚,他執掌天下,禦口所出,盡為真理,沒人可以懷疑,他可以否定任何一個人的榮耀,可以指鹿為馬,肆意顛倒是非黑白,將一些真正的真理掩埋,用無數賢哲的鮮血染紅他的王座,他可以蠻橫的奪走別人的妻子,成為他的禁臠,他可以輕易要走別人的孩子,或許僅是因為看著可愛,想多一個玩具而已。
這便是帝製,金子塔的頂端永遠壓迫著下麵的磚瓦,人的尊嚴、生命、感情等一切珍貴的東西在那些王公貴胄的眼中皆是笑談,他們可以隨意奪走、然後狠狠踐踏,在沒有真正親身經曆其苦之前,永遠都不會真正體恤人民,這就是封建帝製,在沒有站到金字塔的尖端之前,永遠隻能受壓迫和殘害。
這才是一個真正吃人的社會製度,曾經有一些先賢質疑過,但都被皇室殘殺,而天下的民眾也在數萬年的時間長河中形成了習慣,不會去質疑,不會去想一想那個人憑什麼高高在上,肆意而為,不去考慮為什麼人生下來就不該平等,隻是一味的任人予奪。
蕭逸塵便是這樣一個時代中的悲劇典型,隻因為皇家要殺他,他沒有從命,對方便將他的一切都踏成粉碎,曾經的榮耀全部都被否定,為這個帝國流過的血,也全部凝結,消融在了黃土當中,沒有人會去想一想,隻會跟著坐在最上麵的那個人肆意對那個親身去前線戰鬥,用熱血換來他們安定的英雄淩辱謾罵。
十天後,那位帝國民眾眼中的惡魔,終於從一處茂密的森林中走了出來。
“該去有人煙的地方走一走了,葉家,嘿……讓我看看你們有什麼滔天手段。”蕭逸塵仰頭看了看紅日,太陽如血,淒厲中帶著一絲悲哀,自言自語道,他摸了摸身體,傷已經盡數痊愈,恢複到了巔峰狀態。
他若是就此隱退,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他卻是不願意那樣做,男兒一生,自當在狂風暴雨中成長,在人情冷暖中沉浮,他不甘心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起來,在深山老林中度過殘生。
雛鷹要想翱翔藍天,搖曳飛舞於長空,就必須要麵對來自於九天之上鬼神的莫測天氣,經受住天公的考驗。
清水鎮是距離蕭逸塵養傷之地最近的一處城鎮,鎮子上都是一些普通人,因為地方偏僻,並沒有俢者,畢竟,俢者在西大陸的地位是非常高貴的,一般不會屈尊駕臨這樣的小城。
蕭逸塵對一切了然於胸,非常放心的進入了鎮子,前些天一戰讓他狼狽之極,衣衫盡數破碎,山林中潛伏幾天之後,讓他看起來就像野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