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著女人閃轉騰挪,在各種植物間靈活穿梭,速度極快,每走一段,就要停下來,等待眾人。
“哎~哎呦!我去~這……這娘們兒看著骨瘦如柴的,咋……咋這麼能跑呢?太……太他媽快了!”
肥龍抬腳在樹幹上蹭了蹭粘在鞋底厚厚的黑泥,一手扶著大樹,一手撐著腰,氣喘籲籲的看著等在前麵的土著女人。
正在大口喘著粗氣,突然左臉一涼,不知道什麼東西掉在臉上。
趕忙一抹,一團稀乎乎黑褐色的東西掛滿手指,鼻子湊上去一聞。
陣陣騷臭竄進鼻孔,惡心的肥龍一陣幹嘔。
“我操!屎~”
肥龍剛一抬頭,正準備向樹冠張望,“吧唧”一聲,又一泡糞便,不偏不倚的,正好糊在肥龍嘴唇上。
“呸呸……我操……呸……”
肥龍嚇得連扒拉帶吐,逗的小胖咯咯直笑。
“哈哈哈……大胖哥,還好你沒張著嘴。”
肥龍不滿的扭頭瞪了他一眼。
“笑什麼笑?靠!真他媽倒黴,啥鬼玩意兒拉的?”
小胖笑得直彎腰,揚起胳膊指了指上麵。
肥龍趕忙向後退了兩步,再次仰頭看去。
一團毛茸茸的東西,透過茂密的枝葉縫隙,若隱若現。
肥龍氣的彎腰撿起一塊石頭,甩手向上砸去。
那東西受到驚嚇,“噌”的一聲,向樹頂竄去,枝葉顫了兩顫,便不見了蹤跡。
“它媽的,什麼狗東西?上廁所也不挑個地兒,敢把胖爺的嘴當馬桶,靠!”
肥龍罵罵咧咧的擦幹淨嘴角的糞便。
逗的眾人哈哈大笑。
大家繼續艱難的向上跋涉。
又行進了大概半個鍾頭,土著女人突然停住腳步,手指著前方不遠處一顆又矮又粗的老樹,連聲大叫,興奮的小跑過去。
說是老樹,是因為樹幹異常粗壯,恐怕三四個人都未必能環抱過來,加之溝壑縱橫,疤瘤叢生的樹皮,隻有頂端還零零星星的長著幾片蒲扇大的葉子,活像個嚴重謝頂的老男人,一看就知道年頭不短了。
低矮的老樹,孤零零的生在高聳入雲的密林中,顯得格格不入。
土著女人雙膝跪地,手掌朝天,虔誠的趴俯在樹下拜了拜,然後爬起身,三兩下竄上樹頂,摘下一片帶枝叉的葉子,縱身跳下,低頭繞著樹幹轉了一圈,好像在找尋什麼東西。
不多時,女人眼前一亮,忙蹲下身,半跪在一條裸露出地麵的根莖旁,伸手從纏在腰間的飾物中拽下一根帶尖的骨頭,紮進根莖中間筷子粗細的窟窿眼兒裏,用力剜動,孔眼被慢慢擴大成拇指粗細的小洞。
女人扔掉骨頭,掰下枝叉,將葉子平放在小洞旁,背手摘下腰間的葫蘆,拔開塞子,小心翼翼的向洞眼兒中注入一些(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此段內容我砍了!)坐在粗壯的根莖上,目不轉睛的盯著孔洞。
夏雪看了看女人,又扭頭奇怪的問張英。
“英子姐,她這是幹啥呢?咋把蛇毒倒進樹根裏了?”
張英也納悶的搖了搖頭。
“不知道,看著吧!”
話音剛落,隻見洞口處,一個白乎乎的小蟲子探出頭,肉嘟嘟的身體扭動了兩下,爬上葉子,頭部下麵緩緩伸出一根蝸牛觸角般,半透明的小肉管,探進毒液中,貪婪的吸允著,小胖身子一拱一拱的,可愛至極,隻是沒有尾巴,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比芝麻大的小孔,看起來不倫不類,很不協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