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穆-你是處?(1 / 2)

書翻到最後一頁,故事才能圓滿,不然總心心念念著結局;

電影落幕,才能放心離場,不然總遺憾錯過了彩蛋;

要放下一個人也一樣,不是落荒而逃,不是閉口不談。

而是留下來把他的好壞細細地盡收眼底。

都不用擁有,就能等到興味索然的那天。

我掀開了儲藏室久違的窗簾,再次與窗簾後的落地窗邂逅。

陽光依舊刺眼。

窗戶玻璃裏的高高聳立的芒果樹在耀眼的陽光點綴下顯得格外誘人。

金燦燦的樹葉隨風搖曳。

揉了揉鼻尖,下了樓,回到了書房,打開了日記,續寫著自己的‘經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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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同居長幹裏,兩小無嫌猜。

“我叫......”

小穆,你一定要記得我......

小穆,等你十八歲時我......

會把你娶回家......

曾經的最美不負雲煙,流年的歲月不在人間。

當繁華落盡,時間荏苒,我在落敗的殘花前瞧見了滿地憂傷。

所有的海誓山盟終不及命運前的一夕,轉眼繁華盡頭皆是殘缺。

誰為了誰守望天涯?

誰為了誰望斷歸路?

又是誰為了誰繁錦成花,散落成雨?

我輕吟在心中不敢忘。

在輪回之前最後奢望,是否有人肯用一分鍾的等待,換得我一生的期許?

你的名字是......

你是誰?......

殘碎的記憶像奢華的拚圖一樣嚴絲合縫的拚接在一起,因為互相支撐才得以牢固,組成了一個完完整整的你,如你身體的每一個部分一樣。

哪怕隻是很小很小的一塊,一但丟失,記憶的構架也會發生鬆動。

孤獨遊蕩的噩夢會趁機鑽入空缺,宛如萬丈深淵裏呼嘯而過的風,讓你膽戰心驚;然後,其他的記憶開始慢慢剝離,被噩夢裹挾著一片一片拽入黑暗的穀底;最後,整個記憶就會這樣,通通沉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當失去了所有記憶。

你,也不再是你自己。

“嗯?”

眼前霧蒙蒙的一片朦朧,猶如戴上了2000度的高光眼鏡,一切事物在鏡框下都顯得朦朦朧朧虛無縹緲。

我使勁眨了眨雙眸,晶瑩剔透的淚珠氤氳了視線,隻見淚水順著臉頰流下來,流到下顎,雙手嚐試著拭去臉上的淚水。但不知怎的淚水猶如斷了線的珠子,怎麼擦都止不住了。

我與你自幼本相愛,青梅竹馬兩無猜。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依稀瞧見趙伯坐在我身邊,手裏端著一碗冒著騰騰熱氣的深褐色的苦中藥,右手托著一個小木勺均勻的攪拌著。

“快起來,把這喝了。”趙伯瞥了我一眼冷冷的說道。

“唔~趙伯,我剛剛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麼?”我抹去停留於鼻尖晶瑩剔透的淚珠哽咽的問道。

趙伯不言不語將碗放在我身旁的床頭櫃上,好似聾了一樣,緩緩起身邁步往門外走去,嘴裏叨叨念道:“哎......可憐的娃。”

“趙伯!”我眯了眯眼望著趙伯那滄桑的背影,急忙喝住了他頓了頓緩緩的問道,“如果我是指如果,我沒有選擇繼續堅持,或者中途就放棄,那你還會救我麼?”

霎時,趙伯一愣,停住自己前進的步伐。

他轉頭瞥了我一眼,雙眸閃過一絲黯然,眯了眯眼後搖頭語氣堅定的應道:“不會。”

“哦?”我嘴角微微揚起雙眸閃過一絲靈光,摸了摸鼻尖仍帶著絲絲哭腔問道,“難道你就不怕賀蘭血脈從此無人傳宗接代麼?”

“如果,培養一個怕死且意誌力不夠頑強的血脈擁有者。”趙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但即刻又嚴肅起來,“那道不如把你斬草除根免除後患,省得玷汙了整個賀蘭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