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來風滿樓,我不知道是自己的錯覺,還是事實就是如此,當不二海這番話說完的時候,我看到蕭瑟的秋風突兀的吹了起來。
被那山風席卷在身上的時候,我感受到了一股子寒意,順著那風遠消匿的方向看去之後,我看到遠處的夕陽已經是快要落山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想要立廟出世,成為太行一脈的守山人,那麼就必須要勇敢的去麵對,事在人為就是這個道理!”
或許是感受到了我情緒的波動,這個時候的周曉生也是說了話,說完之後拍了拍我的肩膀,隨後走到一側盤坐了下來。
“蘇童,你放心吧,我在這山脈之中走過數多的春秋,所以也認識了一些人,如果今晚過來的話,我會盡可能幫你說服他們的!”
“嗯!”
蝶影的手落在了我的肩膀上麵,在這一刻我真的感受到了溫暖,所以沒有絲毫避諱的將其抓在了手裏麵,朝著她輕輕的點了點頭。
“你放手,大家都看著呢!”蝶影的性格貞烈,但是心態確實嬌羞的,所以在這個時候頓時就紅了臉,低著頭將手給縮了回去。
咳咳……
顯然,不二海他們都是看到了這一幕,不然的話他不會發出這樣的咳嗽聲,當我轉頭的時候,看到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而且,在瞪我那一眼的時候,他還輕輕的朝著旁邊指了指,順著他手指看過去之後,落入我眼中的是喬韻熙,背影看起來是有著一些落寞的。
“唉……”
我怎麼能不明白不二海的意思,所以頓時就在心裏長歎了一聲,一則是在告訴我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二來就是讓我避諱著一點兒喬韻熙。
當然,除了這些東西之外,他的眼睛裏麵還藏著一些吃驚,顯然是看出了我和蝶影之間的關係。
有著這種尷尬的氛圍蔓延著,所以我們頓時就陷入到了沉默當中,伴隨著沉默而來的,盎然是漸漸昏暗的夜色了,日頭已經是完全的落入了西山的下麵。
呼……
住在山區的人,都應該有著這樣的體會,通常在夜幕降臨的時候,就是山風肆虐的時候,我們所在的這裏也是不能例外的。
但是這陣風起來的很是詭異,至少讓我感受到了一種不同尋常,我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山風卷起的時候,都是帶著大麵積的。
可是此時吹來的風卻不同,那陣風吹動的草木隻有一長條,而且速度很快,就像是某種東西在山野的草叢之中穿行著一樣。
但偏偏,還就是有著風在輕輕的吹拂著我們的臉龐!
那風,並非柔和的,也並非微涼的!
而是湧動著一股難以言說的熾熱,那種熾熱卷席過臉龐和身體,讓人的心中忍不住騰起一股子燥熱的感覺,讓人的渾身充斥著難受。
“給你這個!”
就在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的時候,蝶影遞給了我一樣東西,當我拿在手裏之後才看清那是一片樹葉,隨後看到蝶影示意我給放到嘴裏。
涼,微涼……
這是那放入口中的第一感覺,當我將其輕輕咀嚼的時候,更是品嚐到了絲絲的甘甜,隨後便是順著喉嚨一點點的落了下去。
當完全落入腹部之後,我感覺一股冰涼的感覺向著全身蔓延了出去,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之前的燥熱感已經是慢慢的消失了。
就連翻卷在我麵前的灼熱山風,此時似乎也是完全的感受不到了,但是在我們腳下的山野之中,卻是閃露出了一顆猙獰的頭顱。
“蜈蚣……”
看到那頭顱的瞬間,我就被深深的震撼到了,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眼前的東西就是一條蜈蚣,隻不過它的體型太過巨大了。
一般的蜈蚣不過都是十來公分的長度,但是我腳下的這條,足足有著半米長短,那猙獰的頭顱高昂著,一陣陣熾熱的風從裏麵不斷的噴吐出來。
“這是成了精了嗎?”
我去過的不多,但是我相信這世間沒有多少山,回避倚關嶺的後山更加令人畏懼,因為常年受到爺爺庇護的原因,那裏的很多動物都已經是變得不同凡響了。
比如,會做鬼臉的兔子,比如盤踞同一個草窩的蛇鼠,又比如一些會發出嘿嘿笑聲的野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