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要立廟之初,周曉生就跟我說過此事的凶險性,不過我還是沒有想到,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會有人不斷的聚集過來。
而且,每一個都不是善類!
周曉生說背山婆婆是太行山中橫行霸道的存在,這一點從扛丘以及陰陽人對待她的態度上就能窺見一斑,然而此時的來人,卻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那說明,他的來頭也不小,至少是跟背山婆婆並駕齊驅的存在!
聲音落下了,但是腳步聲卻在此刻回蕩了起來,聲音不是很大,可一步步的走來,卻像是踩在了我的心頭一樣,讓我的呼吸都是有些沉重了起來。
隨後,我在荒野之中看到了一個人!
如他自稱的老夫一樣,這的確是一個老頭兒,看上去有六七十左右的年紀,頭發和胡須都已經是白了,滿是一副風燭殘年的樣子。
與之形成強烈對比的,是他那矍鑠的精神,紅潤的臉上沒有絲毫皺紋存在,那雙眼睛裏麵更是沒有任何的渾濁之氣,配著那白色的發須,充滿了詭異的感覺。
當然,最明顯的還是他的後背,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他的脊梁是彎曲的,上麵還有一個巨大的鼓包存在,將他的身軀給壓的彎了下來。
他那樣一步步的走來,吸引了我們所有人的目光,之於我們來說,所感受更多的是壓力,可之於那陰陽人來說則是完全的不同。
因為,我在他臉上看到的是得意、是興奮,甚至還夾雜著一絲殺機!
當然,那殺機並不是針對我的,而是對著背山婆婆以及扛丘表露出來的!
“靠山老祖?”
在我被眼前這老頭兒驚的心神震動的時候,耳邊傳來了背山婆婆的話,當我側目望過去的時候,發現她的臉色已經是有了幾分的凝重。
“背山婆婆,數年不見,難得你還記得我,既然記得我這個老頭子,何必如此的嗬斥一個後輩?”靠山老祖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駝著的後背已經是直立了起來。
而且在這個時候,我發現他身上的氣息已經是有了很大的變化,這種變化讓我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就宛若這偌大的山野都在瞬間凝結了一樣。
“哼!”
就在我感覺幾乎要窒息的時候,耳邊傳來了背山婆婆的冷哼聲,伴隨著她從椅子上站起來,那股子沉重的壓抑,終於是在這個時候消失了。
當一切都是消失的時候,我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但是這口氣還沒有出完,紅花婆婆的話再次回蕩到了我的耳邊:“他既然是後輩,那就應該懂的一定的禮數,免得到時候給你丟人,況且我已經是保全你的麵子了,不然的話現在他早已經死了!”
“你……”
聽到背山婆婆這樣說,那靠山老祖海還沒有說話,旁邊的陰陽人已經是忍不住了,但他的話剛剛說出口,就已經是被嗬斥了回去。
“背山婆婆說你不懂禮數,原本我是不相信的,如今看起來果然是沒有錯的,這件事情老夫不會再為你出頭,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
看到那陰陽人吃癟,我的心裏頓時湧出了一股子痛快的感覺,但是當我看到陰陽人眼中閃爍過的那抹寒意之後,我的後背頓時就湧出了一股子冷汗。
原本,我以為這靠山老祖是講道理的,是明白事理的,可到了現在我才弄明白,原來這是他倆搞出來的一出雙簧啊。
明麵上,靠山老祖是在嗬斥陰陽人,但是暗中的意思已經是很明顯了,這件事情我不管了,所以你就放開手去幹吧。
有我靠山老祖在這裏,背山婆婆也不敢再亂插手,所以你想要殺誰那就殺誰,想要怎麼折騰,那就怎麼折騰,沒有人敢插手。
“嘿嘿,我看看今天誰能救得了你!”陰陽人的口中發出兩聲奸笑,隨後就朝著扛丘走了過去,那奸佞的麵相上麵,已經是充斥起了深深的殺機。
“那就看看今天誰殺了誰?”
扛丘也絕對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所以在這個時候,身上暴虐的氣息也是膨脹了出來,雙手發力直接將那塊巨大的石頭又扛在了肩膀的上麵。
伴隨著兩人的怒目相視,在極短的時間之內,這場中的氣氛就變得詭異了起來,當然可不僅僅是詭異,更是有著濃烈的殺機在蔓延。
我的一顆心,此時已經是完全提到了嗓子眼兒上麵,因為我能看出來,相較於眼前的陰陽人,扛丘似乎要顯得弱勢一些。
所以,我替扛丘捏了一把汗!
“放肆!”
就在我琢磨著要不要阻止扛丘的時候,一側站著的背山婆婆已經是怒喝了出來,但是這句話並非對陰陽人說的,而是針對的扛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