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以為以屍體種樹就夠恐怖的了,就足以說明女孩兒報複的決心了,但我還是低估了她的心,或者說低估了她心中那滔天的怨念。
她將那大樹齊根斬斷了之後,將樹枝都是砍了下來,當剩下一個巨大的圓柱體之後,她做出了更為瘋狂的舉動,將手嵌入樹幹的中心,掏起了樹心。
我之所以說這種舉動更加的瘋狂,我之所以說這種舉動更加的可怕,是因為這棵樹是種在她的屍體上麵的,樹苗完全是吸收她的屍體成長起來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棵樹就是她的肉體複蘇的形態,甚至可以說是她的肉體!
換言之,此時她陶那樹心,其實就是在陶自己的心!
我從來沒有見過對自己如此狠毒的人,我甚至不敢想象她將樹心掏出來要做什麼,所以隻能那樣靜靜的看著,看著她將巨大圓柱體給陶的一空。
當掏空了之後,她笑的更加陰邪了,隨後她將那巨大的空心木給舉了起來,就在我揣測她又要做什麼的時候,空心木已經是狠狠的砸在了樹墩子的上麵。
轟……
巨大的震動聲傳來,隨後我看到樹墩子被活生生的砸入到了地底之中,留在地麵上麵的,正是我昨晚看到的那個樹墩子,那掏出來的洞口,也就成為了擺放壇子的凹槽。
當做完了這些之後,她並沒有就此停下動作,而是繼續做著後續的事情,首先是在那處埋骨之地,又種下了一棵樹苗,同樣以孽氣掠奪生機給喂養了起來。
然後,她將目光落在了那些挖出的樹心上麵,圍著那棵樹將其一點點的埋在了土裏麵,當孽氣再度彌漫起來的時候,那些東西似乎已經成型了。
“土太歲……”
當她將那些東西從土地之中挖出來的時候,我再一次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因為我真的沒有想到,土太歲居然是這樣弄出來的。
那些樹心,意味著女孩兒的心,換句話說土太歲其實也是女孩兒的心?
這樣的念頭在我心中閃過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後背都是有些發涼,畢竟昨晚的時候,蝶影可是抱著這種東西不斷的啃噬著的,那是何等惡心的場麵?
“事情的真相玩完不能讓蝶影知道,不然……”
我明白蝶影的性格,如果她知道自己曾經被女孩兒這樣算計過,勢必會跟她不死不休的,但是從目前來看,蝶影似乎並不是女孩兒的對手。
不然的話,蝶影的魂魄也就不會被偷到四象棺之中,不會吃下那些惡心的土太歲!
當女孩兒做完一切之後,我看到她從新走入到了河水之中,隨後將之前投入其中的壇子給撈了出來,沒有絲毫猶豫的將其放入到了那個凹槽之中。
到了現在,我隱約明白女孩兒為什麼要這樣做了!
我記得爺爺跟我說過,很多古代的墓地從來沒又倒鬥的光顧過,但是往往出土的冥器跟文獻記載之中是有著出入的,那並不是記載錯誤了。
而是,被某種東西給盜走了!
‘東西’所知的是什麼,並不需要我去過多的贅述,比如一些亡魂鬼物,又比如大白小黑那樣的饞東西,隻要看到有器靈存在,勢必會將其給盜走的。
畢竟,上好的冥器可不僅僅是能夠賣出一個好價錢的,很有可能還會成為一件難得的防身之物亦或是寶物。
我想這也是女孩兒將那樹墩子給活生生砸到地底之中的原因,因為她很清楚,壇子裏麵裝的是人的魂魄,對於很多的‘東西’都是有著莫大的誘惑的。
女孩兒雖然強大無匹,但是誰能保證不會發生意外呢?
所以,她才會將樹墩子給砸進去,其目的不言自明,就是不希望裝著魂魄的壇子,暴露在那泥土之中,從而杜絕發生意外!
這棵樹,本身就是以女孩兒的屍體養成的,因此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樹墩子以及那空心木,其實就代表的女孩兒的身體,魂魄藏在她的身體裏麵,是再安全不過了。
而且,女孩兒並沒有將天地雙魂都封進壇子裏裏麵,而是將其中的一道魂魄吸附到了她的魂魄上麵,三千青絲映襯的白發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樣一來,就算是有人打這些魂魄的主意,也沒有辦法將其一起盜走或是解放出來!
“佩服啊,佩服!”
這是我內心之中的所想,我真的是被女孩兒縝密的心思給折服了,她不光貞烈、不光堅韌、不光有著狠辣的手段,這樣縝密的心思才是最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