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安排出來的?”
其實這個念頭曾經在我的心裏閃現過,隻不過很多時候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我不敢再輕易的下定論,但現在一切都已經是水落石出了。
“不,不可能……”
喬韻詩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那鬼佛已經是驟然變了臉色:“這不可能,你是我從孽度化成妖的,並且我將自己的法相藏在了你的身體裏麵。”
“我的法相在你的身體之中,所以我能清晰的察覺到你的所作所為,但是我為什麼不知道你曾經去過那升龍溝,更不知道你曾經有過悖逆我的心思?”
“你不知道很奇怪嗎?”
當鬼佛說完之後,喬韻詩冷哼了一聲,隨後說道:“當初你度我成妖,從而讓我殺死了那妖蛟走出了洪河之底,當時我對你是充滿了感激之意的。”
“但是我沒有想到,漸漸你展露出了真實可憎的麵目,原來你不過是想利用我那滔天的怨念,從而滋養你這棵菩提樹,繼而將你的法相凝練至大成。”
“正是因為我的洞悉了你的心思,所以才會在第一次交手的時候,將孽跟種在了爺爺的身上,因為如果那孽根繼續留在我的身體之內,用不了多久我就會喪失理智,從而徹底成為你的傀儡。”
“萬幸的是,爺爺清心精修那麼多年,已經是將自己的本心錘煉的無比夯實了,所以即便是有著孽根在不斷的侵入著,他依舊能夠保證我不會陷入瘋魔之中。”
“你是說,種下孽根的本意並不是為了報複,而是為了讓那老不死的幫你淨化孽氣,從而達到時刻保持著理智的目的?”鬼佛總算是明白了過來。
“不錯!”
喬韻詩很痛快的點點頭:“當初他們將我獻祭出去以後,我的確是對這座村莊的所有人充滿了複仇執念的,在爺爺身上種下孽根的時候,我依舊是有著這樣的想法。”
“那你是從什麼時候轉變的?”
問出這句話的不是鬼佛,而是一直麵龐上麵掛著心疼之色的喬韻熙,此時她靜靜的望著喬韻詩,那目光之中所充斥滿滿的都是深深的歉意。
我知道,這種歉意並非是喬韻熙自己對於喬韻詩的表達,而是代表的他們那一脈,畢竟當初發生的這一切,得利最大的就是喬韻熙的父親那一脈。
“姐姐……”
麵對著這種目光,喬韻詩沒有絲毫的回避,那張精致的臉龐上麵都是淡然和恬靜,這說明她早已經將當年的事情忘卻了,或者說完全的釋懷了。
“從孽根種在爺爺身上開始!”
喬韻詩說著的時候,那目光裏麵透出了一些傷感的神色:“當時,我恨爺爺跟村莊裏的每一個人,但是當我將孽根種在爺爺身上之後,我才知道原來最苦的不是我,而是爺爺。”
“孽根,跟我的本源之體一樣,對於我來說都是極為重要的東西,而且我與之是有著感應的。當每天晚上往生車經過的時候,我都在肆意享受著報複的快感。”
“可是從我將孽根種在爺爺身上的那天晚上,我所能感受到的是煎心一般的痛苦,那裏麵藏著無助、藏著悔恨,更是藏著深深的自責和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