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猶豫什麼,我現在就將自己的香火之氣給他。”如果僅僅是這樣,我當真沒有絲毫可猶豫的。
“蘇童,你先聽我說完……”
我的話剛剛說到一半兒,已經是被蝶影給打斷了,她目光灼灼的望著我說道:“你壓根就沒有明白我的意思,你知不知道香火轉承給她,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什麼?”我不知道,其他人也都是一樣充滿了疑惑。
“意味著,你將失去守山人的資格。”
“什麼……”
當蝶影這句話說完之後吧,我在愕然愣住的刹那,不二海已經是驚呼了出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顫抖著問道:“丫頭,你,你說的真的?”
“你覺得,我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嘛?”蝶影麵色凝重的有些可怕。
“唉……”
最終還是喬震山忍不住歎息了一聲:“丫頭啊,你把話說的明白一些,也好讓我我們心底有個底,如果救活韻詩丫頭,真的要剝奪阿蘇守山人資格的話,那就好從長計議了。”
“是啊……”
喬鎮水也是唏噓了一聲:“守山人的資格,先不說阿蘇願不願意放棄,就單說那轉承的相火之氣是不是韻詩能夠承受的都是一種未知的事情,你還是詳細說說吧。”
“好的!”
最終,蝶影點了點頭,而後望著我們說道:“蘇童的身上為什麼會有香火之氣,那是因為萬物供奉了他;萬物為什麼會供奉他,那是因為他在太行山脈之中立下了神像;那他為什麼能夠立下神像,是因為他得到了龍脈的認可。”
“換句話說是因為他有著守山人的資格,現在我們如果將香火誌氣轉承到韻詩的身上,那對於蘇童來說就將是一場崩壞的機緣,他立下的身上將會在瞬息之間崩塌。”
“那樣的後果就是失去守山人的資格?”
我問了一句,如果僅僅是失去了這種資格,我索性也就豁出去了,守山人不做我不一定後悔,如果此時不救喬韻詩,我肯定會是抱憾終身的。
“這隻是我能確定的一點。”蝶影點點頭。
“那不能確定的又是什麼?”喬韻熙也顯得很是緊張。
“不能確定的就是,蘇童很有可能會丟掉性命……”蝶影說完,便是陷入到了沉默當中。
“……”
不僅僅她在沉默,所有人此時都陷入到了沉默當中,就連我自己也不得不從新去審視這個問題,如果一切真如蝶影所說,那我到底救不救喬韻詩呢?
沒有人能幫我回答這個問題,也沒有人能提出一些建議供我作為參考,因為他們每個人都清楚,一命換一命的事情隻有我自己才能夠做主。
我去換,那是情義!
我不去換,那是本分!
“我換……”當中沉默變得無比壓抑的時候,我喟然長歎了一聲。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這是一句亙古流傳的老話,其意是說我們的一切都是父母所給予的,告誡我們在大行善道的同時,也要珍重自己的身體,不要輕易的自我做賤。
畢竟,沒有誰比我們的父母,更希望我們身康體健,更能幸福長遠。
我從小是跟爺爺相依為命長大的,對於父母這兩個字眼兒相對是陌生的,但這並不能成為我輕易做出草率決定的理由,畢竟凡事都要思慮周全一些。
而且,我也深深的清楚,如果僅僅是失去守山人的資格,我或許還能通過別的途徑將爺爺給找回來,可一旦我連性命都是受到波及的時候,那無異於就是我們祖孫兩個的訣別了。
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不光是在用我的命換喬韻詩的命,也是在用爺爺的命來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