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水虛化的身體凝實,他轉過頭對我說:“趁那東西還沒上來,我們趕緊逃吧。”
我有些驚訝的道:“你打不過那玩意?”
季雲水說:“如果在我全盛時期,她自然不是我的對手。但是近來,我靈體接二連三的受損,如果能避其鋒芒還是不要正麵交鋒的好。”
季雲水一把抱起我,輕輕的跳到了二樓走廊的圍欄上。當季雲水抱著我在二樓圍欄上站定時,圍攻林子三人的女鬼們齊刷刷的將頭轉了過來。
驀然被十幾雙鬼瞳盯上,我的頭皮忍不住發麻,手無意識的抓緊了季雲水的衣襟。
季雲水的眼睛冒出青光,他明明離我很近但他的聲音卻聽起來很遠,伴隨著他的聲音,整個樓層的燈光都開始閃爍:“連鬼都不想做了的,盡管來。”
那些赤身裸體的女鬼不可抑製的顫抖起來,但是她們並沒有退縮,她們駭人的鬼瞳充滿渴望的看向我。
我將褲兜裏的雷符全部拿了出來,女鬼們有些忌憚的後退了一步。
一直蹲著身抱著頭的林子趁此機會拉著一旁神誌不清的莽子就往樓下跑,邊跑邊大聲叫:“媽啊!有鬼啊!救命啊!救命啊!”
女鬼們見仇人跑了,憤憤的追了上去,隻留下一隻長發女鬼眼還冒綠光的看著我。
季雲水冷笑道:“以為自己在她們之中是最早死的那個,道行就高過我了嗎?自不量力!”
季雲水一手抱著我,一手朝那女長發女鬼一揮,那女鬼一聲鬼叫摔到了一樓與二樓的樓梯間。那女鬼爬了起來,充滿恐懼的看了季雲水一眼就追隨林子他們而去了。
我說:“季雲水,頭一次,我慶幸你那麼強。”
季雲水咧嘴一笑:“哎喲,小小你這是在誇哥哥嗎?”
我將臉別向一邊,內心深刻的檢討自己為什麼要搭理這隻給三分顏色就打算開染房的鬼啊!
季雲水說:“小小,你這是害羞了嗎?”
我:“你給我閉嘴。”
季雲水輕輕一笑,他說:“小小抓好,哥哥要從二樓跳下去了喲。”
我心裏莫名的覺得欣慰,季雲水比流嵐更加顧及我的感受,若是此刻抱著我的是流嵐,他絕不會給我做心裏準備的時間就抱著我跳樓了,就像上一次在驅魔佛塔他不跟我說一聲就把我扔出去一樣。
即使有我這麼沉重的累贅在懷,季雲水從高處落下的姿態也給人身輕如燕的感覺。
季雲水一落地就急切的邁開步子,他抱著我沒走幾步,就已經離黃昏旅館百米遠。
我摟著季雲水的脖子,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十分詭異的黃昏旅館,突然一個尖銳刺骨的男聲在黃昏旅館上空炸開,淒厲卻無人搭理。
我將頭埋在季雲水的脖子上,真是奇妙,我竟然會因為季雲水的存在而分外安心。
“唰”破空之音傳來,季雲水抱著往後跳了一大步。
季雲水輕不可聞的歎了一口氣,他說:“我就知道不可能會這般容易走掉的。”
“滴答!滴答!”水滴落在地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聽得分外清晰。
我朝襲擊我們的方向看去,黑夜之中,一個人影站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看不真切。
季雲水低頭對我說:“小小,等會我一纏住她,你就朝馬路反方向跑。”
那個人影突襲沒成功後就一直站在那裏沒有動,若不是空氣中浮動著腐臭的味道,我都快以為我看到的人影隻是我的錯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