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到張遠封的時候,張遠封神情有些呆滯的坐在地上,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小蘿莉圍著他轉過來轉過去,聲音軟糯的喚著:“小封哥哥,小封哥哥,小封哥哥。”
我對小蘿莉說道:“你別叫了,他是看不見你的。”
小蘿莉轉過頭看我,一雙貓瞳閃過紅光:“你是誰?”
我衝她微微一笑:“我是魏小小。”
小蘿莉說:“魏小小,我不認識。不過你額頭上有城主大人的印記,你是城主大人什麼人?”
我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中央,確實有個摸著冰冰涼的東西,現在也沒有鏡子可以用,也不知道自己變成了什麼鬼樣子。
我放下手,看著對我很戒備的小蘿莉,盡力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小妹妹,我是你們城主大人的朋友,也是你身後這位哥哥的朋友。”
小蘿莉麵無表情的說:“如果我沒有死去,我應該比你大很多歲。你是小封哥哥的朋友?”
我點了點頭。
小蘿莉神色放緩,她有些期待的看著我:“你也是城主大人的朋友,你能請城主大人放過小封哥哥嗎?”
我:“我不知道你們城主大人會不會聽我的。”
小蘿莉說:“你額頭上的那個印記代表著城主大人給你的權限,奉城上下鬼君見你都如見到城主,你對城主來說肯定很重要,你的話城主大人一定會聽的。”
我心裏苦笑,再次摸了摸額間冰冰涼的印記,這個東西權限這麼大,看來江蘺那隻鬼說要娶我是認真的。
小蘿莉誠懇的看著我說:“拜托你了,小封哥哥再在這裏待著會死的。”
我忍住想要摸小蘿莉頭的衝動,對她說道:“我肯定會救你小封哥哥出去的。”
畢竟張遠封會被帶到奉城來也是受了我的連累,話說上次薛九與我在一起也被厲鬼拉進了陰林之中,難不成我真是天煞厄星,與誰交好就害了誰?想起那個護著我陪著我的老人,我的心驟然一疼。
我再次強調:“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他有事的。”
小蘿莉說:“可是我叫了小封哥哥好久,他都不理我,他醒來就不動不說話,也不躺到床上去,現在更是連眼神都沒有光了,我好害怕,他撐不了多久了。”
我:“你暫時離他遠一些,奉城陰氣太重,他現在應該是魔怔了,不管是誰喚他,他都聽不見的,你身上鬼力強悍,離他如此近,於他有害無利。”
小蘿莉一聽趕緊閃出三米之外,我咬破了自己的食指運轉靈力在張遠封的額間畫了一道鎮魂符,又在他太陽穴處點了兩滴,呆滯的張遠封開始抱著頭在地上左右轉動,一股股黑氣從他額頭的血符沁出,融入空氣中消失不見。
直到再也沒有黑氣從他額間溢出,張遠封慢慢的恢複了神智。
痛過的張遠封抬起頭,看到我鳳眼微睜:“小小,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幅鬼樣子了。”
我苦著臉:“我也很絕望啊,你要我怎麼辦?”
張遠封:“你身上這件紅衣是紙做的?還有你這妝,烏紫的唇,額間黑色梅花瓣,濃重的黑眼圈,你是再扮鬼嚇我?”
我怒:“我是這麼無聊的人麼?隻是我們的處境很不妙啊。”
張遠封說:“我們這是被困在什麼地方了,四周黑茫茫的,我除了你什麼也瞧不見啊。”
我說:“這裏是鬼城奉城。”
張遠封驚訝:“鬼城?我們怎麼到這個地方來了?”
我心虛的摸了摸鼻子,還好張遠封沒繼續深究這個問題,而是麵色嚴肅的問我:“我們要怎麼出去?”
我好絕望:“我也不知道要怎麼出去,這裏好像有個很厲害的結界完全隔絕了外麵的世界,太陽照不進來,天上永遠是一輪又大又圓的月亮。”
張遠封抬頭望天:“哪來的月亮。”
我:“對不起,我忘了你啥也瞧不見。”
三米外的小蘿莉估計是怕自己的鬼力再次影響到張遠封的身體,哪怕瞧見張遠封醒過來很激動,還是站在原地,一雙貓瞳熱切的盯著張遠封:“小封哥哥!”
隔絕一切陰晦之物的張遠封啥也瞧不見,隻是表情怔楞了一會兒。
小蘿莉:“小封哥哥!”
張遠封趕緊從褲子兜裏抽出一張符篆,表情嚴肅:“何方鬼物竟敢勾本少的魂魄,簡直找死。”
小蘿莉有些絕望的瞧著我,我趕忙解釋道:“你身邊有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小蘿莉。”
張遠封反手就將符篆從我指著的地方扔了過去,那符篆在這陰氣極重的地方威力大打折扣,貼在小蘿莉身上就冒出了輕微的小火花,就被小蘿莉的小手給撲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