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分的討厭我自己,即使這樣,我還是想要活著。我十分的討厭我自己,即使這樣,我還是忍不住自己想要愛人的衝動。
和張遠封並肩作戰的時候,我以為我會愛上張遠封,可是我沒有。在鬼城奉城被江籬禁錮得幾乎死去的時候,我以為我會恨江籬,可是我沒有。
如果江籬是喜歡我的,那麼我喜歡上他,也是可以的吧。
那麼魏絜呢?他活著的時候,我每每想起他,內心都充滿了喜悅,他最開始死去的時候,我想到他就心痛絕望,現在我其實已經不怎麼想起他了,一想起我就覺得愧疚。
在他死後不過半年的時候,我喜歡上別人了,即使我和魏絜從未有過海誓山盟,我甚至連對他的情意都還來不及訴說他就死了,但我仍控製不住內心的羞愧。
江籬:“小小,你在發呆?”
我不敢對上江籬的眼睛,想要把手從江籬手中掙脫開來,江籬加重了力氣,他:“怎麼了?”
我囁囁嚅嚅了半天,終於下了勇氣:“這樣不好。”
江籬:“你覺得抱著你比較好?”
我連忙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江籬停下了腳步:“小小,你在糾結些什麼?”
我抬起頭,認真的看著江籬:“我有什麼好糾結的。”
江籬微笑:“那就去吃飯吧,前麵那家飯店看起來挺不錯的。”
我:“這又是什麼精怪開的店?”
江籬點了下我的頭:“你以為精怪是大白菜滿街都是嗎?之前能遇到老天蠶,我也是很吃驚的。”
我斜著眼睛問江籬:“你怎麼對那什麼天蠶那麼了解。”
江籬說:“我好歹也是活了上千年的鬼王,我靈魂不滅,又不是一直蝸居在奉城內。”
我:“難怪我覺得你這個千年老妖怪對俗世的事情比我還熟悉。”
江籬挑眉:“原來在小小的心裏,我是個千年老妖怪。”
我:“你可不是活了上千年嗎?”
江籬輕笑:“小小,你的膽子越發的肥了。”
江籬牽著我的手大搖大擺的走進了飯店,點了一桶飯店裏的招牌竹飯,一個紅燒牛肉,熗炒蓮白,一盤白斬雞,一盆水煮魚,外加一個青椒肉絲。
服務員拿著菜單走了,我有些驚訝道:“明明我們剛出現在鎮上的時候,每個人都要多看我們兩眼,如今我們穿著民國的服裝,更是惹人注目,反而別人對我們沒怎麼關注了,真是奇了怪了。”
江籬說:“這有什麼奇怪的,老天蠶的衣服既然算得上是法器自然有它的獨特之處,比如當你有心低調不想惹人注意的時候,它能降低你的存在感,甚至讓你隱形。”
我驚喜的看了看身上的黑色旗袍:“感覺撿到寶了。”
江籬點頭:“雖然老天蠶行事沒有章法,但我們無意之中能得到他的饋贈,倒真是走了大運。”
我賊兮兮的問江籬:“如果你和那隻萬年精怪打了起來,孰高孰低?”
飯菜上來,江籬拆開筷子的包裝袋,夾了一塊白斬雞入口,他嫌棄的將雞肉吐出,慢條斯理的用餐巾紙擦拭嘴角,他通體的貴氣這小小的餐館根本壓不住,本來顯眼至極的一個人,因著身上旗袍的掩飾作用,沒有惹得任何人的注意,所以這一番美景全部落入我一個人的眼中。
我壓了壓自己的心髒,默念美色惑人,美色惑人。
心底傳來流嵐一聲輕嗤,我的心瞬間就冷靜下來了。
江籬十分認真的回答我的問題:“老天蠶不能與我比。”
我:“你厲害了。”
江籬理所當然的點頭:“嗯。”
我默默的拿起筷子,江籬的吃相那麼文雅,我也不好狼吞虎咽的破壞了畫麵。就在我細嚼慢咽的時候,飯店門口傳來一陣喧嘩。
“老板,吃飯。”
熟悉的聲音惹得我往門口看了過去,門口站著五六個青年,為首那個穿得一身黑的青年不是張遠寄是哪個?
張遠寄察覺到我的視線,轉過頭抓了個正著,我以為身上的旗袍會讓張遠寄認不出我來,但張遠寄看到我,明顯的吃了一驚,隨後他麵帶微笑的朝我走了過來。
“魏姑娘,好久不見。“
我:“其實沒多久,也就一兩個月的樣子。”
張遠寄麵色不改:“魏小姐,你還是那麼有趣。”
我非常不喜歡張遠寄笑裏藏刀的模樣,不冷不熱的回道:“謝謝你的誇獎。”
張遠寄看了眼桌上的飯菜,十分自來熟的道:“魏小姐,我和弟兄們還沒有吃飯,介意拚一個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