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嘿嘿笑了兩聲,猛然間轉過身來,一拳打在少婦後背上。少婦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幾個小工急忙扶起,隻見少婦額頭被地麵擦出一道傷口,鮮血瞬間流的滿臉都是。
程黎平本來不想出頭,這幾年在外麵,他吃了不少苦,知道幫人出頭惹禍上身的道理,但身為男兒,見到這樣的不平之事,哪裏還能忍耐的住。不等那青年再次出手,直接丟下背上的包袱,躥了出來,站在廠子門口,向小工道:“報警吧。”
幾個小工圍著那少婦,似乎聽不懂程黎平的話,沒一個人去摸手機。那青年咧著嘴笑了,說道:“報警?你報啊,你看看他們,哪個敢報警?”
程黎平皺了皺眉,一個字也沒說。那青年看他一身落伍的打扮,又道:“這是我們兩家的私事兒,跟你沒關係,趕緊走,別惹爺發飆,到時候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程黎平斜著眼,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依舊一言不發。少婦抹了一把頭上的血,掙脫小工的阻攔,走到青年麵前,道:“姓王的,善惡到頭終有報,你有能耐,今天就把老娘打死。”
那青年似乎感覺有些下不來台,握著拳頭又衝了上來,隻不過,這一次他沒有挨著少婦的邊,就被程黎平攔住了。青年火冒三丈,抬腿踢向程黎平的下體,程黎平閃身躲過,兩記悶拳一左一右,盡數落在青年兩側腰身上。青年幾乎沒有還手之力,就趴倒在地上,嘴巴裏吐出一口鮮血。那群痞子吼了一聲,一起衝上前來,程黎平拾起一根木棒,翻來覆去一頓亂棍,把那群痞子打的滿頭是包,一個個狼狽不堪。
“好,你小子,我姓王的今天記住你了。”那青年從地上爬起來,忍著痛叫道。
程黎平靜靜地盯著他,還是沒說一句話。那青年心裏有些發毛,不敢再多說,轉身就走。程黎平沒有多說話,不是在裝酷,他生怕自己情不自禁的說出本土方言,那樣這群痞子就知道他是本地人了,以後會有數不清的麻煩找上門來。
少婦跟程黎平道了謝,臉上滿是矛盾的神情。今天是躲過了一劫,可是,明天呢,後天呢?
程黎平歎了口氣,他自己也一事無成,管不了那麼多,隻能點點頭,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找到自己的行李,繼續向程家村走去。
程家村並不大,隻有幾十戶人家,但位於郊區,房租便宜,大量的年輕人在此租住,顯得極為熱鬧。程黎平的家住在最裏麵,靠著一個大池塘,背後是幾十株土生土長的梨樹,上麵已經結滿了青色的梨子。
家裏鎖著門,父母都沒在家,程黎平有些納悶,現在又沒有農田,大白天的,爸媽去哪裏了呢?站在門外,程黎平無所適從,俗話說近鄉情怯,他都不知道此刻的心情該如何形容,激動,傷感,失落,簡直五味雜陳。
鄰居家已經新建了四層的小樓,每一層都曬著床單和被子,似乎全是租戶住著。程黎平坐在池塘邊上,靜靜地等待著。過不多時,鄰居家走出來一個人,前前後後看了程黎平幾分鍾,才張口叫道:“是平哥嗎?”
程黎平抬起頭,見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大姑娘,點頭笑道:“是我。”
姑娘笑道:“我覺得像你,但是不敢認,所以看了好幾遍。我是亞亞,程紅彬的妹妹。”
程黎平想起來了。程紅彬是自己的發小,有一個妹妹,小自己八九歲,沒想到一轉眼就這麼大了。亞亞轉頭向程黎平家看了一眼,道:“你爸媽去市場了,估計晚上才能回來,你先去我家裏坐會吧。”
程黎平也不客氣,跟在亞亞身後,問道:“我爸媽去哪個市場了?”
亞亞道:“萬通市場啊,叔叔阿姨在那裏弄了個攤位,賣雜糧的。”
程黎平嚇了一跳,爸媽什麼時候在萬通市場做生意了,怎麼從來沒說過?亞亞走在前麵,她似乎是個話簍子,繼續道:“平哥,你這幾年去哪裏了,一點消息都沒有。我哥問過叔叔阿姨,叔叔阿姨也不知道,都快急死了。”
程黎平滿臉愧疚,歎氣道:“一言難盡,在外麵討生活。”
亞亞領程黎平在客廳坐下,倒了杯茶水,又張羅著要去弄早飯。程黎平急忙勸住,連說自己下火車時吃過了,才攔住亞亞。兩個人閑聊了一會,程黎平問起程紅彬的情況,亞亞無奈的搖搖頭,道:“我哥呀,他現在不正經混,在市裏麵的酒吧裏當領班呢。”
程黎平微笑道:“領班的差事也不錯啊。”
亞亞翻了個白眼,道:“看場子的,給人當打手,三天兩頭打架,我爸媽都愁死了。”
程黎平早上剛打過架,哪裏還接口,隻好含糊不清的說:“嗯,對,對,打架不行,年輕氣盛的,打出來個好歹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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