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董卓要說打仗那是一把好手,作戰勇猛,衝鋒在前,但是其性格也有明顯的缺點,就是一般勇猛型武將的通病,那就是脾氣暴躁,容易衝動,凡事皆急於求成。早些年董卓率領的人馬較少,軍糧補給方麵問題不是很大,隻要上麵撥下一批糧草就夠用了,當然也經常會出現不夠用的情況,那怎麼辦呢?那就隻有去搶了,搶那些羌人、氐人,搶那些異族,反正本來就是敵對的勢力。董卓本人打起仗來非常猛,搶劫起來也非常順手,所以前期基本上沒有遇到為軍糧補給發愁的地方。隨著董卓的官越做越大,手底下的實力漸漸變強,開始蓄養其一批私軍,這時候軍糧補給的問題就開始出現了,而就是在這時李儒開始加入董卓的西涼軍,並開始逐漸獲得董卓的信任,主要負責糧草補給方麵的事宜,算得上是董卓的“蕭何”。李儒在這時開始大放光芒,將西涼軍的後勤打理得井井有條,讓董卓從此再也沒有為糧草補給方麵的事情發愁過,有鑒於李儒的超強能力,董卓與李儒結為秦晉之好,特意將自己的長女嫁給李儒為妻,以此將李儒綁在自己的戰車上。
故而長期習慣於李儒將後勤事宜處理得井井有條的董卓,乍聽到糧草補給竟然存在問題有點吃驚,不願意接受事實。這也是一種慣性思維在作怪,就好比一個男人習慣了每天自己的女人把飯菜端在麵前,伺候好吃喝,突然有一天,女人沒做飯,男人就有點受不了了,隻能餓肚子了。
李儒長看到董卓表情,歎了一口氣,說道:“回稟丞相,小婿也知此時洛陽形勢於我軍不利,軍情緊急,洛陽方麵迫切需要援軍支援,但是糧草往來也的確是需要時日的,咱們就是再著急,那也沒什麼好辦法。”
董卓聽完李儒的話,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出聲說道:“文優,記得當年從洛陽遷都長安時,你建議我殺了洛陽的富戶,抄略他們的家產來籌措糧草用度,當時我等也是從這些個富戶身上收獲頗豐,籌措的糧草銀錢,現在還有許多。此次籌措糧草,是否可以像咱們當年在洛陽那樣,找出一些長安城內的富戶,然後抄略他們的家產,為守業的三萬人馬籌措糧草?”
李儒聞言大驚,立刻出言反對道:“啟稟丞相,此事萬萬不可,正所謂此一時,彼一時也。當年我軍在洛陽大開殺戒,抄略富戶,是因為我軍欲放棄洛陽,遷都長安。那些富戶與關東諸侯也是多有聯係,若是這些完好無損的留在洛陽,一旦關東聯軍打進洛陽,這些富戶便成了資敵所用。關東聯軍若是得到這些富戶的支持,糧草無憂,則形勢對我軍更加不利。況且,當年抄略之舉,也是略顯輕率,現在朝中的公卿,以及長安附近的世家大族與被咱們抄略的那些富戶也是關係匪淺,現在仍舊有許多人緊咬著此事不放,抨擊我軍,是我軍聲望受損。如今,長安城的形勢剛剛穩定,若是再次抄略富戶,則勢必是再起波瀾,到時長安城內風雲再起,丞相在長安城內的辛苦經營毀於一旦,則於我軍更加不利。近年來,隨著丞相擢用名士,滌除弊政,又挫敗關東聯軍,朝中很多公卿對丞相的態度大為改觀,很多事情也開始與丞相合作起來,聽受丞相的指揮安排,若是此時再肘腋生變,那往日的辛苦豈不是白費了嗎?望丞相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