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守業長笑一聲,說道:“聽聞韓文約乃是西涼名士,出了名的能言善辯,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閣下顛倒黑白的功夫倒是一等一。當初我父的確邀請爾等前往洛陽抵擋關東聯軍,然後共享富貴。爾等卻畏懼關東諸侯三十萬兵鋒,不敢向前。如今我父子二人曆經艱難終於將關東聯軍擊退,爾等此時卻恬不知恥,想要不勞而獲,此事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韓遂大怒道:“老夫手中有你父親的親筆書信,怎麼會是顛倒黑白,倒是你這黃口小兒,沒有家教,聽說你年少時流浪四方,缺少管束,怪不得如此無禮,沒有你父身上的半點風度。”
董守業一聽,愣了,活了這麼多年這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董卓是個有風度的人。董守業也不繼續與對方爭辯,便道:“爾等還是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吧!如若不然別怪我刀下無情。”
韓遂大怒道:“豎子敢爾,今番若是不能見到你父親,與他說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等斷然不會領兵回轉的!”
董守業大怒道:“既然爾等不識抬舉,那便手底下見真章吧!”
說完之後,便打馬回到自己的陣營。
董守業麾下的一眾將士都看呆了,跟隨了董守業這麼久,董守業的表現一直是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從來沒見到像今天這樣,口出狂言,出口傷人的情況!
你還別說,還真有一番別樣的滋味。
罵完人之後的董守業,顯然心情很好,美滋滋地看著麾下的眾人,隻見眾人的表情十分地怪異,有些哥們兒的嘴裏都能塞下一個雞蛋了。
董守業頓時也就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了,卻也沒有出口說些什麼解釋一下。
你道董守業今天為何會表現的如此形狀。
其實這一切都是他故意做出來給人看的。
董守業的父親董卓一直是一個粗鄙武人的形象,麵貌蠻橫,為人粗魯,囂張跋扈,不可一世,一言不合便要殺人。有道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生來會打洞。
那麼,按照人們的普遍認識,董卓的兒子董守業應該是與其父親的性格相似,應該是一個年少輕狂,目中無人,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主兒。
董守業的今天的表現也確實是如此。
在韓遂與馬騰看來,這董守業跟其父親董卓一樣都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便存了輕視之心,以為所謂的少年將軍,不過是一莽夫而已,跟他那愚蠢的父親董卓一樣。
對付一個莽夫的方法有很多種,韓遂與馬騰自信對付這樣一個對手應該是輕而易舉的。尤其是韓遂一直都是一個非常有智謀的人。一個有智慧的人對付一個莽夫,那是再也簡單不過了。
這樣一來董守業的目的便是已經達到了。
示弱於對手,讓對手輕視自己、小看自己,從而降低對自己的防備,這樣一來自己取勝的把握才會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