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除了黑袍裏看不清麵目的法師依舊保持靜坐外,兩個獵人也轉過頭來跟著劍士和牧師一起眉飛色舞的打量著他們。
幾人無一例外都對走在前麵的牧風和雷崖兩人表露著濃厚的不屑,卻一致直勾勾盯著後麵米蘭和夜嵐兩個女孩兒淫眉邪眼,嘴裏不停叫囂“妹紙過來陪哥哥玩玩”、“哪裏來的妹紙這麼水靈,讓哥來疼你還是哥來讓你疼?”……
在幾頭公狼葷言葷語調戲下,米蘭心驚膽戰地低著頭默默行走,水嫩的臉蛋羞憤得快要滴出血來,身後夜嵐雖然也是保持著安靜緩步前行,但雙手因為緊握胸前鹿筋弓弦而變得有些蒼白,顯示出了她的憤怒和警惕。
直到牧風忽然莫名其妙地被自己的魚鉤鉤到了褲腿怎麼也扯不下來,還險些絆了一跤,幾頭公狼的注意力才從女孩們身上移開,被這一副髒不拉幾的蠢相逗得哄笑不絕。
那壯碩劍士忍不住粗聲笑道:“就這貨也他、媽能混傭兵,要換做是我早把自己弄死了,省得出來丟人現眼。”
話一說完,公狼四人組頓時起哄得越發厲害,這邊米蘭和夜嵐兩個丫頭卻暗暗鬆了口氣,加快腳步的同時也不約而同地向前方那個笨手笨腳的背影投以了複雜的眼神。
牧風卻恬不知恥地伸手拍了拍前麵雷崖的肩膀,一本正經道:“矮子,人家在說你呢,還不趕緊死一個。”
雷崖頭也不回,無所謂地揮揮手道:“知道了知道了,該死的時候自然就死了,誰先死還不知道呢。”
不料由於矮人天生嗓門大的緣故,這隨口一句牢騷竟然被對方聽見,一窩精壯瞬間炸了毛。
那劍士當即暴怒而起,從兩個獵人中間跨前一步粗聲罵道:“臭小子你他嗎說什麼呐?活膩了是咋地?”這時倆獵人也橫眉怒眼地跟著站起身來張弓取箭,顯然分分鍾要動手,倒是陰柔牧師始終滿麵陰笑看熱鬧一般坐在原地,意思很明顯,這場三秒就能解決的淩弱互毆根本用不上治療。
見此情形,牧風、夜嵐、米蘭三人仿佛約好了一般,迅速雲淡風輕地後撤了幾步,如同幾個毫無瓜葛的陌路人,在對方的哄笑聲中一邊東張西望一邊撥弄著魚線繞過雷崖身後頭也不回地往湖邊快步挪去。臨走前牧風還不忘輕輕在雷崖背後說了句:“你放心,會替你善後的,收屍下葬一水八折……”
沒想到片刻之後矮人雷崖竟一聲冷哼,雄赳赳屁顛顛往前跨出兩步,麵不改色地對著那暴怒的劍士拱手鞠躬道:“爺爺,俺隻是來釣魚的,請饒了俺吧,俺從小多病身子骨弱……”
原本打算活動一下筋骨的幾人見他英勇地走上前來,還當他要慷慨赴死,不料竟是毫不猶豫地當眾認慫,不由得瞠目結舌愣在當場,其中一個獵人甚至訝然地把長弓掉在了地上。
好半響後,那粗壯劍士才反應過來,笑得前俯後仰兩眼飆淚,揮了揮手道:“得,孫子,爺爺不揍你了,趕緊釣你的魚去吧,好好補補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