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風完全不理會這人肉標本的怒吼,冷冷地道:“今兒有位朋友又叫了你幾聲爺爺,我得替他討點打賞,你們可以先準備一下。”
“嗎的!原來是你這蠢貨,”聽他這麼一說,幾人才看清這不正是上次和那矮子一路釣魚的傻逼乞丐麼,劍士立馬火氣加酒氣上湧,大手一揮嚎叫道:“不知死活的小子,兄弟們給老子往死裏揍!”
不料話音剛落,劍士忽覺眼前一晃,原本站在前方兩米開外的身影瞬間放大在了眼前,還沒等看清對方表情,脖子就傳來了一陣冰涼,緊接著是一絲鑽心的劇痛,伸手一模竟然滿手鮮血。
劍士當場腦中一片轟鳴,這他嗎什麼情況?老子這是要死了嗎?這他嗎是個什麼鬼?怎麼這麼快?牧師你他奶、奶的為什麼不治療我?一連串的驚疑湧入腦海,還沒得出結論,卻感到自己下半身一陣暖流濕了大腿……
身後兩個獵人在短促的發愣之後反應過來,齊齊伸手到後背取弓,但手還沒過肩,一個手腕已經被割了一刀,另一個在後背摸了摸,才發現自己那張鑲嵌了靈石的上乘榆木長弓已經消失無蹤。
目睹這一切的陰柔牧師本能地張了張嘴,卻已經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因為那雙淡漠陰冷的眼神正鼻尖對鼻尖直直地盯著他,寒光閃閃的匕首正抵在他臉頰旁,仿佛隻要自己發出任何一個聲音,下一秒就會失去賴以生存的舌頭。
三秒!
所有的一切,隻發生在三秒!
隨後劍士驚喜地發現自己的脖子隻是破了層皮,大呼慶幸的同時怒意上湧,他絕不肯相信己方四人隻在短短三秒內就被一個卑微肮髒的乞丐用各種方式威脅了性命,一定是因為醉了酒才被他有機可乘,何況,老子他嗎的還尿了褲子,這種事說出去還有臉混嗎?!
想到這裏,劍士掄起大劍就朝著背對自己站在牧師身前的盜賊砍了過去,嘴上大罵:“操你……啊!”
僅僅眨眼之間,一柄利刃穿透劍士兩邊臉頰中斷了這句喝罵,張開的大嘴被冰涼的匕首幹淨利落地橫貫,汩汩鮮血沿著舌尖倒灌入喉,還不等神經完全接收到這劇痛,左手中指又傳來一聲斷裂的脆響,保存著全部家當的納戒從斷指滑了出去。
牧風一寸一寸地緩緩從他臉上把匕首往外抽出,平靜得仿佛自言自語般說道:“我慢慢說,你靜靜聽,大家都不要亂動。能做到就眨眨眼,做不到,我會不小心切開你的嘴。”
劍士驚慌不跌地迅速眨眼,臉頰、斷指的劇痛使他隨時都可能暈厥過去,揮劍的右手還定格在半空,腿間熱尿早已灑了一地。
身後的三人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背脊一陣發麻。雖然整個戰鬥隻經過了短暫的幾秒,但以他們這麼多年的鬥毆經驗,完全明白就算再來一百次,今晚也不可能從這個詭異的盜賊手上幸免,甚至心頭不由得生出一個念頭,莫非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