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團長大人幹咳一聲悠悠道:“諸位好像還欠本團長一點小銀兩,我看大家都不需要幹活賺錢似乎挺寬裕的樣子,不如今天先把錢還了吧。”
“流氓盜賊!”、“無恥奸商!”、“這就是個圈套!”、“逼良為奴!”“陰謀!”……
在一片妥協的罵聲中,團長大人笑得無比燦爛。開玩笑,老子蓄謀這麼久,哪是你們能隨隨便便拒絕的。
見三人罵聲漸小,流氓盜賊高聲道:“好!給大家半天時間做準備工作,吃的喝的用的,該買箭的買箭,該準備藥材的準備藥材,鐵匠什麼的記得買鐵砧和鐵錘,錢不夠的可以從團費預支,記得要寫欠條,咱們中午11點前北夾洱湖集合!散會!”
幾人雖然仍有不忿,但也都心知肚明到目前為止大家不僅沒有吃過什麼虧,反倒是從這個流氓盜賊手上占了不少好處,何況接下來的安排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對他們都是有益無害的。所以嘴上罵歸罵,還是很麻利地簽下了牧風準備的幾張新欠條,然後各自收拾被褥離開了這個短暫相識的古老建築。
直到幾人遠去,牧風卻有些失神地在廳中佇立了許久,隨後木然地樓上樓下來回踱了圈,又憑記憶從整齊的書架上精心挑選了幾十本自己比較感興趣的老舊書籍放進納戒。好像,要離開了呢……
牧風施施然來到荼蘼藥材鋪的時候,越發瘦得皮包骨的侯老板正氣急敗壞地破口罵街,眼見被罵的當事人終於出現在眼前,幹癟的老頭頓時火冒三丈,指著他的鼻頭就是一陣狂噴:“你個沒良心的臭小子,總算讓我給逮到了吧,這遲到大半天的功夫,算是曠工了吧?罰薪三、不五天……”
“侯老板,我要走了,你重新請一個幫工吧,另外,”牧風麵帶微笑,掏出一枚金幣和一張訂單,如沐春風地道:“麻煩你幫我配齊這些藥材,每一味藥材的存放位置我已經備注在訂單後麵了,你應該能找到。”
“這、這……”侯老板看著眼前這個和平常很不一樣的少年,還有他手上那枚黃澄澄的金幣,嘴唇哆嗦了一陣,卻終究沒能說出點什麼來。
照著訂單上標注的位置,侯老板花了半個小時的功夫為牧風配齊了一大堆初階治療藥劑和回靈藥劑所需要的藥材,滿頭大汗地算完價格,總共99銀幣。
“還有1銀幣是我請你老喝茶的,”牧風聳了聳肩故作灑脫地道:“感謝這麼多年的照顧!你也年紀一大把了,就別整天往翠蘭那邊跑了,找個合適的老伴兒過日子吧!”
在侯老板複雜的眼神目送中,牧風悵然若失地鑽進了熙攘的人群,沿著熟悉的街道往東街晴風酒館走去。
還沒到平時上班的時辰,晴風酒館裏顯得有些冷清,牧風來到酒館時,不巧的是老板娘紅葉此時不在店裏,他原本打算當麵道別的想法看來暫時無法實現了,便拉過一個夥計讓代為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