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精雕細琢的身影正是精靈族第九十九代拜月大祭司天歌.拜月長老,按照精靈族每百年進行一次大祭司傳承的族規,到天歌這一代,該是九千九百多年過去了。
不過,對於壽命漫長的精靈來說,時間也許僅僅隻是一道美麗而祥和的歎息。
年過三百的天歌容顏上並沒有多少衰老的痕跡,但那雙深邃得猶如晚霞般的暗金色眼眸卻波瀾不驚地記載著悠悠歲月。
“啊拉嘞喏,哈卡萊呐,辛多芮……”
悠長空靈的咒語如水般從天歌的唇間流淌而出,與此同時她肢體輕搖,緩緩跳起了古老靈動的上古精靈之舞,藤屋內原本柔和的魔法光輝也隨著那婀娜的姿態砰然盈動起來。
在近兩個小時的吟唱之後,靈力幾近枯竭的精靈族第九十九代拜月大祭司竟然破天荒領悟到了來自那個幾乎沉寂了千年的眾神國度的反饋!
然而,領悟神喻的天歌忽然癱軟在地,古井不波的臉上爬滿了多年不曾出現過的情緒。
疑惑、驚慌、迷茫……
再次仰視遠天,天歌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
視線回到南方千裏遠山。
眨眼間,靈龜洞裏的寂靜已經持續了整整三天,如果不是時不時還有微弱的靈力波動傳出洞外,矮人雷崖恐怕早就衝進去了。
畢竟從未進嚐試過修煉靈晶,雷崖和夜嵐完全不知道這個過程會如此漫長,即便有過經驗的團長大人,此時也是有些疑惑地皺著眉頭。
“這丫頭打算啥時候出來啊,老霸占著洞子,多久才能輪到俺修煉嘞!”不停在洞外徘徊的雷崖嘴上不停罵罵咧咧,但從他有些焦急的神態和帶著關切的眼神來看,這廝到底還沒把矮人族耿直仗義的傳統完全丟光。
“你這麼閑的慌,不如再去打一塊銅錠吧!”依舊躺在地上翻著閑書的團長大人懶洋洋地對著雷崖說道,“最近銅價上漲比較明顯,劃算!”
“打打打!天天打,俺上哪找那麼多破銅爛鐵去,”本就有些焦躁的矮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何況每天兩千錘,你當俺是苦力麼?!”
牧風聞言斜覷了矮人一眼,不慌不忙合上手中那本看了無數遍的《大陸族群考-巫族篇》,笑眯眯地站起身來來對雷崖道:“矮子,砍我一刀!”
“啊?!”矮人傻愣愣地看了看團長大人一眼,連連擺手道:“不不不,俺錯了,俺下回不瞎說了!”
“我說,砍我一刀!”牧風收斂笑容正色道:“用你的全力!”
“你、你來真的?!”矮人滿臉驚愕不明所以。
一旁的夜嵐實在看不下去了,巴不得立馬上去替雷崖給某人來上一刀,恨鐵不成鋼地冷聲道:“蠢貨!他讓你砍,你就砍唄,什麼時候矮人變得這麼慫了。”
矮人畢竟是矮人,雖然雷崖深刻地認識到自己的確已經很慫了,但還是經不起一個女人,尤其是一個細長的、醜陋的精靈女人刺激的,當下就抽出長劍毫不客氣地朝著牧風頭頂一刀劈了下去。
“刷!”長劍劈空,盜賊早已閃身兩米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