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牧風忽然又來勁了,回過頭瞪大眼睛壞笑道:“大叔,你看起來不像是一個會道聽途說的人呀,怎麼能靠聽說呢?我跟她還真是挺熟的,你是不知道這位人神共憤的摳門老板娘每個月要克扣我多少提成?什麼菜燒焦了啦、遲到了啦、味道太鹹啦等等等等,五花八門的理由全憑她一張嘴說。怎麼?你們認識?那感情好啊,我看她最近一聲不吭的連老板娘也不當就跑傭兵公會來了,她應該是歸你管吧?來來來,我們順便聊聊這個離職慰問金的事情……”
“你可以滾了!”黑臉川森寒的語氣使整個房間的氣溫都冷了下來。
“嘁,明明是你要問的。”牧風丟下一句牢騷飛快地溜出了門外。
真是個難纏的混小子!黑川咬牙切齒地坐回椅子內,以他的修為當然不會真的動怒,但這小子的確太油滑,他分明意識到在這一場對話中,自己根本沒從這小子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倒是反被他討到了不少便宜,而且從一進屋這小子就偷偷施放了“暗夜視覺”,還突然被他握了一下手……是趁機試探一下自己的職業吧?
果然,一溜煙跑下樓去的牧風正一路不停地自言自語:“反手握刀繭……嘿嘿嘿,一直聽說會裏有個神秘的黑執事,沒想到居然也是個盜賊呢,不過好像也沒多牛嘛,嘴唇都發黑了,不會是經常玩毒反而自己中毒了吧?嘖嘖,珍愛生命,遠離毒人。不過黑麵川忽然打聽我跟紅葉姐的關係幹什麼呢?不會是看上紅葉姐了吧?這個老不羞,不知道我和紅葉姐情投意合心猿意馬同床異夢佳人有約麼,嗯,有問題……”
來到底樓大廳卻依然沒有看見紅葉的蹤影,隻有一個麵容青澀但熱情滿滿的年輕辦事員,看在她口袋扁扁胸脯平平的份兒上,牧風忍住了上去摸一把的衝動,丟下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後遛進廁所換了一身普通武士服,又紮了根海盜頭巾帶把短發裹起來,然後潛行出門鑽進了大街。
他今天這一場十連勝贏了一筆巨額獎勵鬧得人盡皆知,在這實力唯尊的世界,總有人為了提升實力無所不用其極,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這麼多年來牧風一直以戴麵具的形象出現在擂台,平時又各種裝扮出現在街頭,幾乎沒幾個人真的認識他,但今天被請進傭兵公會大樓卻是有目共睹的,就算他再怎麼托大也不得不百般謹慎。
出了大門,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潛行中的牧風總覺得周圍有人在鬼鬼祟祟地對著傭兵公會大樓張望,渾身雞皮疙瘩地一口氣奔到了北街口,他才找了一條無人的小巷現身出來,神色從容地混進了人群。
“俺說法爺奶奶,你老人家到底會不會看地圖啊,俺們現在這又是在哪兒啊?怎麼這麼眼熟啊?“雷崖狠狠地甩了一把熱汗,這半天因為一直在前麵開路的緣故,渾身上下狼狽不堪。
“吵什麼吵?”血雅茫然地盯著手上的地圖,又看了看前麵一個似乎走了好幾遍的五道岔路口,索性一把將地圖塞到雷崖懷裏氣急敗壞地道:“既然你這麼不耐煩,地圖給你,本法爺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