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自覺?我覺得我有必要去教教你們。”肖林萬說道。
白富梅感覺到不妙,因為肖林萬他的套路太深,而且出其不意。
肖林萬指著高一的語文書。“你們這一節晚自習的任務是背會燭之武退秦師,荊軻刺秦王和鴻門宴。誰背完,誰下課。”
白富梅她沒有想到肖林萬會使用霸權,沒有想到這麼短暴與直接。
這些文章,背起來難度太大,這對於學者尚且是個挑戰,何況這群孩子平時讀還讀不明白呢。
“老師,我抗議。”冒出頭來的是白富梅。”這些古文,我認得它,它們還不認得我。一節課,讓我背下來,根本就是挑戰不可能!”
同學們對白富梅豎起了大拇哥,這是他們集體的心聲。
肖林萬說:”讓你們背課文,也算是挑戰麼?那麼你們腦子的兼容量就不如一頭豬。”
徐浩然突然站起來,說道:“那老師你能背下來嗎?一字不拉、一字不錯地背下來?”
”沒問題。”肖林萬那是相當的自信,當年的針紮之痛已經讓他把那些古文深深地刻入了骨髓裏。
“那老師,你示範一下吧!這叫率先垂範。”徐皓然說道。
因為他為了讓白富梅知道,他是個有種的男人。
“肖老師我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如果我背對了,你該怎麼辦?”肖林萬有些不爽。
“我也背。”徐皓然說:“如果錯一個字,我就說我是一頭豬。”
肖林萬笑了。孺子可教,很上道。古有衝冠一怒為紅顏,今天有衝冠一怒鬥背書。看來白富梅的確有迷惑小男孩的魁力。連一向中立自保的徐皓然也站出來和他鬥妖蛾子。
“那開始吧。”肖林萬說道:“同學們,我背的第一篇是燭之武退秦師。晉侯、秦伯圍鄭,以其無禮於晉,且貳於楚也。晉軍函陵,秦軍氾南。佚之狐言於鄭伯曰:“國危矣,若使燭之武見秦君,師必退。”公從之。辭曰:“臣之壯也,猶不如人;今老矣,無能為也已。”公曰:“吾不能早用子,今急而求子,是寡人之過也。然鄭亡,子亦有不利焉。”許之。夜縋而出,見秦伯,曰:“秦、晉圍鄭,鄭既知亡矣。若亡鄭而有益於君,敢以煩執事。越國以鄙遠,君知其難也。焉用亡鄭以陪鄰?鄰之厚,君之薄也。若舍鄭以為東道主,行李之往來,共其乏困,君亦無所害。且君嚐為晉君賜矣,許君焦、瑕,朝濟而夕設版焉,君之所知也。夫晉,何厭之有?既東封鄭,又欲肆其西封,若不闕秦,將焉取之?闕秦以利晉,唯君圖之。”秦伯說,與鄭人盟。使杞子、逢孫、楊孫戍之,乃還。
子犯請擊之,公曰:“不可。微夫人之力不及此。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失其所與,不知;以亂易整,不武。吾其還也。”亦去之。我第一篇背完了,徐皓然你來。”
肖林萬背得太快了,甚至孩子們還沒有來得及翻書,他就結束了。
徐皓然憋著一臉發紅,象得了便秘似的,半天沒有張開嘴。這次,在白富梅麵前,丟人丟大方了。他從未這樣被人恥笑,但是的確這次,自己的賭讓他自己下不來台。
“那個,徐皓然你還接著來麼?”肖林萬問。
徐皓然沒有說話。
“不敢認輸就是懦夫。小夥子,下一次,你要長點心啊!”肖林萬故意說成東北的小寶腔,逗得孩子們都笑了。
徐皓然臉色憋成了青紫,雖然他不想認輸,但是他真的沒有辦法不得不認。
“肖老師,我輸了。”
肖林萬拍了他一下肩膀,說道:“小夥子,好強不是真強。”
這一句話成了影響徐皓然一生的座右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