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辯論(1 / 2)

語不驚人死不休,果兒一句話,堂內靜悄悄,進而哄堂大笑。黃公熹更是麵色古怪,額頭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此般戲言,不但有悖常理,更是藐視聖賢。若我承國之人皆如此曲解,豈不被他國取笑!

“放肆!”黃公熹斷喝一聲。

“聖人之言豈容你等劣子損敗,目無法紀,實在可惡!”

“我……我說的不對嗎?”果兒弱弱問道。

“大膽,藐視聖賢還敢狡辯,把手伸出來,老朽鞭笞你不知禮教之罪!”說著,黃公熹從袖桶裏拽出一根竹坯戒尺。

不好,要挨揍,果兒立馬小手後背,羞赧而笑,妄圖以此蒙混過關。

哪知黃老頭不依不饒,根本不吃這一套。伸手去抓果兒的手臂。

靳軒目光冷峻,怒火中燒:“良禽擇木而棲,明師擇子而教。國公曾有此言,卻不料是這般教授之法!”

“哦?錦陽公子,你有異意不成?”黃公熹停下手上的動作,冷笑道。

“異意不敢,畢竟在下乃頑童劣子,豈敢在國公麵前悖言!”

言語譏諷,黃公熹麵色微寒,但卻不氣:“有言盡管道來,黃某還不是自負狹隘之人。可別傳出去讓世人說我黃公熹以大壓小!”

靳軒遂對上其目光,毫不膽怯:“國公自詡名師,萬人敬仰,既為師長,理應該懂得為師之道。所為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古之聖賢,萬世之師,皆因其集百家之言,統自家之說。傳道於世人,解惑於世人。因而流芳百世。如今,先賢之語傳於吾輩,期間已過滄海桑田,於後世之見解亦是百般見解。國公不能僅憑釋言粗鄙而否定其本意,更不可以此鞭笞於人。果兒年幼,尚不知諸子百家,其見解不能視為謬論,亦有一定道理。先生借此鞭笞是否有待商榷?換句話說,果兒若能事事通曉,那麼也算聖人,也就用不著國公教授了……”

黃公熹聞言麵不改色,心裏卻動了一下。不由得讚許起來。且不論其言論是否正確,就衝他敢挑戰禮教的膽氣就足以令人敬佩。

果兒一旁茫然的看著,明白靳軒是在幫自己說話,可就是沒怎麼聽懂……

“如此說來,這個上梁不正下梁歪是你的意思嘍?”黃公熹戲謔道。

“當然!”

“那好,你就給我闡釋一下,如何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這有何難,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者也。君子之德風也,小人之德草也。草尚之風,必偃。君子謂之上梁,小人謂之下梁,小人行效於君子,若君子德行不正,小人必效之。反觀,君子德風純良,小人也必隨之。上梁正,下梁亦正,上梁不正,那麼下梁必歪。有錯嗎?”

“這……”

黃公熹也不知該如何反駁了。

“嗬嗬……非也,錦陽公子謬言!”齊郡王虞璟焱起身道。

“以你所言,道理不錯,但其話語本身就是不正之風。”

“哦?敢問你是哪位郡王?在下之言有何誤解。”靳軒躬身拜問道。

“本王封地為齊,齊郡王,安隆王長子!”

虞璟炎麵帶笑意,看著還算友善,隻是靳軒總覺得此人怪裏怪氣。

“錦陽公子之解甚妙,但,上言粗鄙,下言定隨之。若是此言傳於宮外,人們相繼效仿之,以謬言傳頌先賢之道,我承國豈不成了言語粗鄙之國?”

靳軒輕輕笑著搖搖頭,頗感無奈:“僅此一言,竟帶壞了承國文言之風,齊郡王是否言之過甚?聖人之言,莫過於傳授道理,既是道理,那麼就是被人理解的,相反,熟頌名人百家之言,卻不得其理,豈不是表麵文章。通俗點講,隻明其道,不知其理,滿嘴仁義道德,實質上一肚子男盜女娼,這種文言之風是承國想要的嗎?”

可以明顯看到虞璟炎胸前起伏,被一個自己最看不起的人懟的啞口無言,實在氣不過。

但是,靳軒可沒打算就此罷手:“先賢之語精辟卻不易懂,我隻是用簡潔之語解釋拗口之言,並未損壞其本意,更沒有汙言穢語,詆毀人言,怎麼到了齊郡王那裏就成了粗鄙不堪的糟糠之語?”

對無可對,虞璟焱冷哼一聲,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呼呼直喘。靳軒亦沒有當真一笑了之,隨便說說而已。

黃公熹看了看,麵色依然陰涼,什麼也沒說,更沒評價靳軒之言是對還是錯,當作什麼也沒發生,回到廳堂,繼續授課。

果兒左右看了看,眨眨眼:“靳軒哥哥,沒事了?”

“啊!還能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