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知曉對方身份,虞明基也就不再那麼擔心。承國與百越速來無怨,況且,當年太祖打江山,百越族也曾出過力,雙方算是盟友,談不上紛爭。再者一說,對方屈屈幾十人,再大的能耐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分開人群虞明基走下石階,看看這數十人,坦然一笑:“大祭司,攪鬧我承國祭典,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
“呃……哈哈哈~外臣該死,還請承天子原諒!”
虞明基雖是在笑,可心裏卻不痛快,暗罵他賊滑,知道該死仍執意如此,真欺我承國無人?
“朕聞聽,數十年前,百越族因不知名原因而滅族,不知大祭司今日前來,代表什麼呢?”
滅族之事乃蒼梧心中之痛,旁人從不敢提起,虞明基有意戳其傷疤,就是為了警告蒼梧,別人可以滅了你,我承國照樣可以!
蒼梧麵和心恨,不過現在還不是發作的時候,平複心緒,笑道:“一切皆如承天子所言,百越確實已經不在,但並不是被滅,而是內部紛亂所致,外臣今日前來代表的還是百越!”
“嗯,如此說來,大祭司與朕有事相商?”
“是的!”
“何事?”
“借兵!”
虞明基本頓住,借兵就意味著開戰,此人不遠萬裏來此就是把承國拖入戰火,你在開玩笑嗎!
“不知大祭祀要借多少?”
“五萬!”
五萬?!胃口不小啊!看來所謂的大祭司也是老糊塗了吧!
“五萬!大祭司是在開玩笑嗎,無緣無故讓你拿走五萬人,你覺得可能嗎,我虞明基是老了,可還沒到老糊塗的時候!”
早就料想會是這種結果,蒼梧並不生氣。
“承天子,當年承國太祖打江山,我百越族可出了不止五萬人馬,而今真的不念舊情,駁我臉麵?”
虞明基:“不錯,卻有此事,但是,江山初定,你百越獲得的利益可遠遠超過五萬人馬,你們是曾為我承國建功立業,但是,承國也未虧待過你們,我說的對嗎?”
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語,靳軒聽著糊塗,其餘人等皆不明此中道理,但是張口借兵五萬,任誰都不會答應的!
蒼梧並未慌亂,沉穩自若,似乎五萬人馬已是他囊中之物。
“外臣知道此事卻有倉促,但還是希望天子考慮一下,不然……”
“不然會怎樣?你在威脅我嗎!”
“哈哈……不錯,我就是在威脅你!若沒有十足的把握,承天子覺得我會貿然來此嗎?今日是你承國祭典,虞姓子孫全部聚集在此,如果這裏出了什麼意外,承國的虞姓江山是不是就斷了根兒?”
虞明基就是再老,但血性還在:“蒼梧,你這是在玩火!”
“玩火?當然,我知道此言一出,必招來殺身之禍,但仔細想想,又不是很吃虧。我活的夠久的了,死不足惜,百越亦是被滅之族,我們毫無畏懼,即便死在這裏,也在所不惜,當然,在我們死之前,帝王山不會多活一個人,我敢拿性命相拚,你敢嗎!”
蒼梧激動,眼神變得更加可怕。
“另外,著名的承國黑甲軍駐紮在三十裏外的泗水營,禁軍不過數千人,還有你的騎鋒軍駐紮在距此百裏的高城郡,就連潁北鎮守鄧九熊也在京城,短時間內,他們不可能進山勤王,我可以瞬間抹平帝王山!”
虞明基聽著心驚不已,此人竟對承國軍事部署知曉得如此清楚,這樣看來,蒼梧還真不是簡單威脅而已!
苗闊等人聞言麵色陰沉下來,這些人究竟是怎麼知道的,還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
虞明基還算鎮定,冷笑道:“也就是說這五萬人我是非借不可嘍?”
“是的!”
“你就不怕事後朕反悔,滅了你們!”
“不怕,待承天子了解其中內情,不但不會反悔,相反的還會極力協助我們!”
“蒼梧,承國虞姓之人如何,你百餘年歲不會不了解,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怎是你一句威脅之言就會妥協。不過,朕想知道,一旦借你五萬人馬,我能得到什麼!”
蒼梧早有準備:“承天子,待恢複百越,外臣在此承諾,將南夷、高倉二地割讓於承國,除此之外,貴邦可以提出任何要求,隻要合理且在百越承受範圍內,任何條件我們都答應。”
蒼梧說的很認真,並不像是在使詐,隻是,單憑這些可以打動虞明基嗎!
五萬人馬對於任何一個國家來說都不是小數目,怎能說借就借。另外,軍隊就是為了打仗所用,如果同意借兵,無疑將承國拖入戰火,為了區區南夷高倉二地真的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