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那你為何還要打著虎王旗號盤踞在此,解散眾人大家天各一方豈不是更安全?”
“這……其實我們都還有複國之心,隻是敵眾我寡,因此一直都在積攢力量。”
靳軒聽著話好懸氣樂了:“複國,你就是這樣複國的嗎,我看你是安逸太久失去了野性吧!”
厚土身子一震,他一直都在回避自己的怯懦,不成想被靳軒一語道出。
“我有什麼辦法,南越、西甌、邗越、駱越他們勾結一起,沆瀣一氣,你叫我怎麼辦?”
那邊篝火旁,人們依舊慶祝,而靳軒與厚土皆陷入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靳軒突然道:“成大事者並不在人多少,也不是能或不能,而是想不想,如果你把自己的理想信念拋在腦後,即便有一天機會來臨時你同樣把握不住,強敵麵前人人都會膽怯,但光怕是不夠的,你的敵人會因為你害怕而放過你一命嗎?”
厚土低頭不語。
“想我三萬黑甲軍,麵對南涼十萬大軍毫不膽怯,就是憑借信念殲滅他們五萬人,按照你的說法,三萬對上十萬可有勝算?但是南將軍為何遲遲拿不下,那是因為我三萬大軍懂得什麼是堅強,什麼是信念,想想腳下的土地,後背的親人,有些東西比生命重要!”
靳軒撂下這句話離開了王坐,站起身凝視南疆方向久久不語,而躲在暗處的薩瓦琳偷偷看著他。
‘有些東西比生命重要!’這句話在厚土腦中揮之不去,先前他不明白,為何一個少年深夜敢獨闖百越山寨,現在明白了,這個少年的心比自己要堅強百倍。
“你有辦法保證我的人不受侵害嗎?”厚土不知什麼時候來到靳軒身後。
靳軒回過頭,淡淡一笑:“你以為我是找你來給我當炮灰的嗎?”
厚土不語,更不敢直視那雙洞察人心的眼睛。
“我說過,有些東西比生命重要,但是生命卻不是隨便就可丟棄的,既然你有如此想法,我就打消你的顧慮。”
“如何打消?”
“如果你幫我們滅掉南涼軍,那麼你的人可以在我南疆三郡任意一處駐紮,那裏是承國的地界,就算叛亂之人得知消息也無能為力,因為你們是被承國保護的,就像蒼梧和百越公主黛娜!”
“真的?”
“當然!你為我出兵,我自然給你回報,怎麼樣,考慮清楚了嗎?”
厚土沒有直接回答:“可否明日給你答複?”這話說的更像是請求。
“當然可以,不過最好不要讓我失望,我的時間並不多!”
……
第二天,這是靳軒離開的第二天,黑甲軍逃至犯冒郡,時刻抵禦著南涼軍的瘋狂進攻。
黑甲軍閉門不出,南涼軍一時也攻不下來,楚紹英急得滿嘴火泡,但卻一籌莫展,唯一的希望就是等靳軒回來。
但是著急的絕不止楚紹英一人,孟良也好過不到哪去,軍中斷糧,隻能在三日之內攻下犯冒郡,奪取敵軍糧草,不然隻能選擇撤退,雖然已向後方催要糧草,可是還不知何時能運到。
這段時間,果兒幾乎不出門,人也瘦了一大圈,明天就是第三天了,如果靳軒哥哥還不回來,我該怎麼辦。
思慮萬千,愁緒綿綿,水靈靈的小美人一下子憔悴不少,此刻若是被靳軒看到應該很心疼吧。
那一邊,厚土答應第二日給答複,可是太陽都快落山了也不見他有任何動作,氣得靳軒直罵娘。
到了晚上,本以為此事會不了了之,靳軒剛要走,厚土急忙將其攔住。
“虎王陛下要走?”
靳軒白了他一眼:“無信之人不值得我等!”
“等等,我還有一句話,你說會幫我們複國,可是一句玩笑?”
靳軒真的懷疑,就憑這智商他是怎麼坐上將軍之位的。
“我催馬疾馳百裏,為的就是跟你開個玩笑?”
厚土低頭想了想,好似下了很大決心:“既然如此,我出兵!”
終於等到這句話,靳軒不知該不該高興,有你這麼墨跡的將軍,怪不得百越滅國。
“你真的決定了,不反悔了嗎?”
厚土用力搖搖他的牛頭。
“好!你有多少兵馬?”
“一萬五千人!”
靳軒想了想:“你帶著你的人現在就出發,但並不是前往南疆!”
“為什麼?”厚土瞪眼道。
“附耳過來!”
說著靳軒低聲在其耳邊一一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