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這個嘛,我……”
明公子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靳軒看得出,此人並無惡意,不知為何這般行事。
“怎麼,莫非公子有何難言之隱?還請道明,若有難處,我二人完全可以請你吃桌好的,若無事生非的話,就算殘羹冷炙也不想讓你多占一毫。”
靳軒詰詰逼問,明公子更顯無措,手腳都不知該放在哪裏,臉騰一下紅了。
明公子看著麵容和善,長得更是無可挑剔,看其手足無措,果兒便動了惻隱之心。
“人家吃點就吃點,何必在意這麼多。”
明公子好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連連點頭:“還是這位姑娘善良!”
嗬嗬……我隻是問了該問的事,怎麼就不善良了,靳軒甚為苦惱。
這時,由打三樓匆匆跑下一人,樣子很焦急,走走看看,最後目光落到靳軒這裏,那人好像鬆了口氣,急忙向這邊走過來。
“公子,你怎麼在這,害得我找了好半天。”
聽那人語氣應該是明公子的隨從,年紀不大,個子不高,圓圓的臉滿是愁容。
“我好好的,還能丟了不成!哦對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二位是…………哎?你們叫什麼來的?”
靳軒跟果兒好懸暈了過去,這人是神經大條還是大智若愚,看上去溜光水滑,腦子是不是少些什麼。
“我叫果……”果兒剛欲說話,靳軒急忙搶道。
“我叫王軒,他叫果兒。”
“哦哦……原來是王公子和果姑娘,方才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對了,你們是什麼關係?”
“我二人到此處遊玩,她是我妻子!”麵對這種小白臉,勢必占得先機,不然老婆被拐跑了都不知道。
“啊……?你們小小年紀就成親啦,果姑娘,他是你夫君?”
“嗯……”果兒紅著臉,羞得一塌糊塗。
“哎……這麼美的姑娘,可惜了……”
你大爺!靳軒暗罵道。
“明公子,你打聽完了是不是輪到我們了,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家公子是……”
還沒等那小隨從把話說完,明公子一擺手將其打住。
“我二人也是過路的,遊玩至此肚腹饑餓便來這如意樓一飽口福,可錢袋忘在客店,所以……才有此一遭……”明公子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基本聽不見。
鬧了半天這是在找冤大頭呢,看來我們就是那個冤大頭。
“那為何偏偏找上我們?”
“因你二人太過顯眼,果小姐這麼漂亮,一眼就看見了。”
“……”
靳軒眯著眼睛仔細看著,暗自琢磨這個明公子的話是否可信,畢竟深入敵國,處處都要小心。
明公子年紀不大,與自己相仿,眼神清澈,不像壞人,但來曆絕不簡單,難道真如他所說忘了錢袋?
“那你想讓我們怎樣?”
“呃……其實也沒什麼,能不能幫我把樓上的飯錢結算了,不然我們是走不出去的,不過你放心,改日我定雙倍奉還。”
原來是這樣,靳軒點點頭:“這倒是不難,但我身上沒銀子,做不了主,你還是問問我老婆吧!”這倒是實話。
“果姑娘,您看……?”
“沒問題!”
果兒爽快答應,靳軒差點沒氣吐了血,我吃你點東西都要推三阻四,人家一句話你就答應了,不就長得好看,有什麼了不起的。
心裏那樽醋壇子搖搖欲墜啦。
明公子千恩萬謝,感動的不得了,就差捧著果兒親兩口了,當然他也不敢,靳軒正一旁虎視眈眈呢。
最後叫來店家算賬,靳軒跟果兒這一桌五兩銀子,而明公子卻要五十兩,他到底吃了什麼。
看著幹癟的錢袋,果兒欲哭無淚,並不在意這五十兩銀子,這次出來總共也就帶了百餘兩銀子,這一下就出去了一半,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呀,都怪靳軒,明知道出門竟一點銀子都不帶,唯一的那麼一點還被守城軍士搶走了……
四人同時走下樓,明公子三句不離個謝字,搞得果兒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剛剛要邁過門檻,就見數匹高頭大馬由眼前掠過,氣勢洶洶,搞得街麵驚叫連連,但卻沒人敢出言質問,因為馬背上都是些南涼士兵。
“這是怎麼了,難不成又要打仗?”明公子踮腳看著。
果兒偷偷拉著靳軒衣襟小聲道:“靳軒哥哥,該不會是發現我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