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王之所以對承王百般寵愛,其一可能有王族內部矛盾,再有就是承王此人善於審時度勢,揣摩人的心思,更是最了解涼王的人,他知道怎樣好,怎樣不好,很巧妙的取得了涼王的信任和愛護。
也是因為這一點,想要打破承王在涼王心中的地位是很難的,但事在人為,帝王除了擁有天下以外還有比常人多出很多的猜忌之心。
以承王在王城的勢力,想要查出靳軒所在的位置根本就不是什麼難事,因此,在與肅寧會麵後的幾天時間裏,無論是客棧還是上街閑逛,總有人神秘兮兮的跟著自己。
靳軒明白,這是承王派來的,不過並不擔心,因為還沒到秦怡良解決不了的地步,不然他早就跳出來了。
果兒當然也發現了不對勁,可她不明白,為何總是跟著自己卻不動手呢!
不是不動手,而是還未動手之前就已經被秦怡良帶來的人解決了。
一連幾天,承王虞璟軒派出去的人足有上百號,可沒一個回來的,既然回不來,也就意味著計劃失敗,更讓他不能忍受的是,每天晚上都能收到幾顆人頭作為‘禮物’,那些慘白無血色的人頭令人作嘔,一想到這就讓人吃不下東西,因此,承王已經數天沒有正經吃什麼東西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肅寧再次找到客棧,前幾日靳軒所托的事情已經辦好,也就是官職的問題,品級高的職位可能不好辦,小官小吏對肅寧來說還不是什麼難事。
因此靳軒在南涼得到了官職,這在承國都不曾有過,肅寧還真聽話,說小官果然小官,比芝麻粒大不了多少。
叫做涼史行簿郎,聽著挺唬人的,其實就是禦史記錄員,說白了就是抄書的,但是有品級屬於京官,可以上朝的,隻不過站在最末端罷了。
果兒也成了靳軒的副手,想來可笑,抄書員還有副手,就這樣,靳軒和果兒在承王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堂而皇之搖身一變,成了南涼官員。
反觀承王,吃了數次虧以後終於放棄暗算靳軒的打算,因為每次派出去的人不但完成不了任務還不能活著回來,雖然他們都是些殺手,但是請殺手也是需要錢的,每一次都做虧本的買賣,精明如承王怎麼肯繼續做下去,還不如在王法體製下將其鏟除。
想法是不錯,可是人家靳軒已經先一步行動了。
另外,由於那日寧王府赴宴,搞得承王和寧王這對看似和諧的兄弟也不再那麼和諧,而靳軒還無意中也提醒了承王,親生的永遠是親生的。
靳軒原本打算得很簡單,就是在不引人注意的情況下位列超綱,以便承王在構陷自己之時好有所準備,可寧王偏偏給他安排了涼史行簿郎這一官職,從而也讓他萌生了一種新的想法。
按照南涼法度,親王比他這小小的抄書員不知高了多少級,所以承王若有事參奏隻需一句話,而涼史行簿郎卻要層層上報,待得到批準,興許都過了旬月有餘,因此,一定要趕在承王之前做好萬全準備。
當然,南涼與承國一樣,並不是每天都有早朝廷,承國每逢三六九為大朝廷的,南涼更加簡單,隻有月末一次算是像樣的大朝。
可眼下距離月末大朝就剩幾天了,靳軒不得不加快進度。
這天,靳軒跟果兒以涼史行簿郎的身份進入禦史府,當然所有的手續早已辦理完畢,所以並未見什麼人阻攔。
禦史府為王室一族撰寫曆史的地方,不單單隻有王室一族,自打南涼建國以來所有重大事件都有所記載,比如新王登基,王子誕生,或者某年某月發生怎樣的戰爭,某地某城鬧過怎樣的災荒均有記載,也是官方承認的曆史記載。
當然這裏也有寫不為人知的野史紀錄,大多是與王室一族的陰暗麵有所關聯,即便有些事情真實存在但也被劃分為野史部分,為的就是維護王室顏麵。
當然這裏也會有寫其他國家的曆史記載,但不是很多,可信度就更不用提了。
靳軒隨便翻閱著,裏麵的東西大多都不是特別感興趣,想要試圖翻找些有關承王的記載,可是怎麼找都找不到,也許壓根沒有,也許是被人偷偷帶走了。
偶然間,靳軒發現這裏有些關於承國的曆史記載,不但如此,裏麵赫然記錄了十幾年前安慶王事件,雖然不多也不是很詳細,但從中也可以找出些端倪來。
上麵記錄著安慶王確有一遺子,隻是下落不明,更沒有記錄在南涼出現過,這也就說明其子仍在承國,不可能在南涼,但這些根本不可以作為證據推翻承王,第一這隻是推斷,第二,憑這幾字就能斷定承王非安慶王之子,太不現實,可能人家也料定這一點,因此,並未將其帶走,依舊完好的保存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