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完全不能理解:“可是,我了解過,你的技術很好,年紀也剛剛好,不參加這次的賽季實在是太可惜了。我哥哥的俱樂部還在招人,待遇不比同等級的俱樂部差,訓練場地就在你那天去的體育館負一層,條件很好的……”
然而,在池子蕭的耳中,蘇喬的聲音快速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他那位前經紀人扭曲的嘴臉。
“這個俱樂部的條件當然比不上你之前的,但對於現在的你來說,也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不然你難道真要接受禁賽的懲罰嗎?你這樣的運動員,禁賽一年,誰還會要你啊?哈哈哈哈……”
蘇喬柔軟的語音和記憶中宛如詛咒一般的勸說混雜在一起,池子蕭必須用力握緊雙手,才能不當場失態,但原本還算平和的聲音已經透出了明顯的厭惡:“我說,我、不、需、要!請你離開!”
蘇喬再次被打斷了話,還是被這麼粗暴的方式打斷的,她呆愣愣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對上池子蕭煩躁的神情,又是生氣又是委屈,一跺腳,真的轉身跑了。
池子蕭沉默片刻,慢慢走過去關上房門,靠在房門上,耳邊轟鳴,蘇喬的勸說和他狼狽歸國前昔日隊友的指指點點,處理傷口都紋絲未變的神情忽然變得蒼白無比,他用後背用力抵著大門,卻還是控製不住身體下滑,如同他當年墜入的那場噩夢,永遠都不可能逃脫,也不可能改變,誰都幫不了他。
蘇喬第二天到光翼體育俱樂部履行陪練職責的時候,明顯心情敗壞,分分鍾把妄圖對她開屏的某男性青年打得落花流水、全程撅著屁股滿場地接球,那姿態,可以說是非常彪悍了。
蘇木路過場邊,實在看不下去自家妹妹這麼敗壞他這個俱樂部的名聲,連忙換了個網球陪練上去。
蘇喬從場上下來,邊輕輕調整網球拍,邊皺著鼻子道:“哥,我不高——啊!”
蘇木被她這一聲短促的尖叫給嚇了一跳,還沒說話,就被蘇喬一把薅住肩膀、半強迫地轉了個身,然後他就明白了。
在一群來運動的普羅大眾中,池子蕭高挑勁瘦的身材堪稱鶴立雞群,哪怕人家依舊穿得毫無特色,也不妨礙自家妹妹,嗯,還有他這個直男,一眼就從人群中把他認出來。
蘇木看著躲在自己背後的自家妹妹,有些好笑:“躲什麼呀?你不是一直都想著要招攬人家嗎?”
蘇喬想著這個討厭鬼昨天晚上是怎麼應對自己的勸說的,心中就有氣,被自家哥哥問了也不回答,用力“哼”了一聲,饒了大半個體育場,全完避開池子蕭的視線,才跑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蘇喬在陪練辦公室中吃了整整兩罐薯片,才覺得心情稍微好了一點,可以再去直麵池子蕭這個大壞蛋了,才挺著小胸脯出門去了。
蘇喬出去一看,在羽毛球場館這邊,蘇木竟然和池子蕭對上了,蘇喬屬於那種對羽毛球競技能看懂但無能下場的解說型人才,站在場邊一直看到兩人準備換場,好不容易平複下來的心情又開始激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