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這要是在周依然麵前,怕是就要被責罵了,但現在兩個人隔著重重電波,周依然獨自坐在自己的房間中,她忽然就想放鬆一下連日來緊繃的神經了:“盡人事……你真的……不要這麼立flag啊!”
蘇木的聲音十分溫柔:“能走到八強,我們俱樂部的表現已經超出一些投資機構的評估了。依然姐,大家做得很好。”
周依然沉默了片刻,才淺淺地笑了一下:“好吧,算你說得對。時間也不早了,都去休息吧。”
蘇木掛了電話,從陽台走進客廳,對著一屋子奇形怪狀的隊友們吼了一嗓子:“同誌們,周教練說,時間不早了,趕緊去休息!”
何誌鵬、宋銳思、池子蕭和徐睿正圍成一圈開黑,何誌鵬時不時還要罵罵咧咧兩句,顧凡和彭子旭麵對麵坐在瑜伽墊上“冥想”,臉上還蓋著黑漆漆的麵膜,在他們身側,姚舟和孫家期正悶頭做俯臥撐,汗如雨下、臉色通紅也不停止,和自家搭檔的行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蘇木直接給單打四人組下了最後通牒,上手撕了顧凡和彭子旭的麵膜,一腳踹得孫家期和姚舟兩個人從地上爬起來,把人都趕回各自的房間,整個客廳才算清靜下來。
排隊洗漱完畢,蘇木躺在床上,卻遲遲睡不著。
蘇木的床緊靠著池子蕭的床,他再一次翻身的時候,池子蕭幹脆在床上掉了個頭,忽然低聲問了一句:“你在擔心明天的比賽?”
何誌鵬早就睡著了,池子蕭的聲音又小,明天的比賽名單上沒有他,他比所有人都要寬心。
蘇木也掉了個頭,和池子蕭幾乎是頭碰頭地道:“我給自己定的目標,俱樂部首秀要進四強。”
池子蕭點點頭,淡淡道:“應該的。”
蘇木卻先自嘲地笑了一下:“我原先還覺得這是一個基礎的目標,隻要沒遇上新城……”
池子蕭並不喜歡這種“隻要沒遇上誰誰誰,我就能達到什麼什麼成就”的假設,但是事實如此,他沉默了片刻,卻一時想不出合適的話來,氣氛逐漸陷入尷尬。
好在蘇木也並不是想找人抱怨,而是道:“你還是我們的第一單打,新城俱樂部的陣容也出來了,第一單打是他們的隊長宋陽澤,看了他跟老何的那一場,你應該也注意到了,他是個防守型的球員,左手持拍,網前技術很細膩,他……應該是正好能夠克你的那種類型的球員。”
回想起這兩天周依然主持的賽程回顧,池子蕭雖然讚同蘇木的話,但也不是沒有自己的想法:“嗯,但是這種人一般都比較迷信自己能掌握比賽的節奏,我可以把他壓在後場,嗯……我還跟老何學了幾招網前的假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