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緬邊境的地方有一處山穀叫做野狼穀,這條山穀可以說是隔在中緬兩國之間的一道天然屏障,因為山穀當中要麼是奇峰險澗,要麼是毒蟲瘴氣,要是沒有極為豐富的叢林生存經驗,是很難過去的。
而且要穿過野狼穀不光要麵臨著大自然的嚴峻考驗,最致命的考驗還是來自於人為因素,畢竟野狼穀屬於兩國的交界處,所以在野狼穀周圍的山丘、叢林甚至河道裏麵埋藏有大量的地雷,特別是在上世紀的時候,雙方更是在這裏布了數不清的地雷,雖說在後來的時候,雙方都開始了不同程度的排雷工作,幾年下來也在邊境地區排出了不少地雷,但是別忘了,野狼穀畢竟出於中緬交界處,這裏是典型的熱帶雨林氣候,野狼穀周邊的地區長年陰雨綿綿,雨水衝擊著周圍的山丘,導致四周發生了大量的山體滑坡,以及地勢走動,也就是說很多以前買下的地雷都隨著地勢的走動而改變了位置;這樣就給雙方的排雷工作帶了了極大的麻煩,因為雙方發現隨著野狼穀周邊的山體滑坡以及地勢運動,他們以前的布雷圖成了一張廢紙,而且野狼穀周邊幾乎每天都會發生不同程度的山體滑坡,也就是說這裏的地雷每天都在改變著位置。
此時的野狼穀上空,烏雲密布,驚雷炸響,雲霧翻滾之間正是醞釀著一場大暴雨;有經驗的獵人是不會在這種時候冒雨打獵的,所以此時的野狼穀顯得格外的空曠,而在野狼穀的入口,則有一個男子,此刻他手裏正握著一根用來充當拐杖的樹杈,樹杈被他支在地上,而他本人則是倚在上麵喘著氣,樣子看不出的勞累,他的衣物上麵全是泥垢,就連臉上也沾滿了泥汙,看上去根本看不出本來的麵目,他也好像覺得這樣很是不舒服,所以便抬起胳膊用那半截還算幹淨的衣袖擦了擦臉,勉強露出了他原有的模樣,而這個人不是宋永又是誰?
眨眼間的功夫,天上的烏雲已是越來越低,突然一道閃電劃過,野狼穀原本昏暗的穀中霎時間一亮,緊接著瓢潑大雨便傾盆而下,宋永用於水抹了抹臉,然後由張大嘴巴喝了幾口雨水,隨即往後看了一眼,便一瘸一拐的進了山穀…而在他身後兩公裏的位置,還有十幾個身穿軍綠色雨衣的男子,這些男子身上全都背著槍,而且各個神情冷漠,這麼大的雨走在泥濘的山道上麵本就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但是這些男子好似渾然不覺一般,突然之間這支隊伍走在最前麵的那個人停了下來,隨即那個人將頭上的雨帽往腦後推了推,蹲下身來看著小道上那一塊已經很模糊的腳印,經過雨水的衝刷,那個腳印幾乎看不出來了,但是眼前的這個人一定是對山林生存有著極為豐富的經驗,當即他站起身來轉身朝著隊伍中間走了過去,等他轉過身之後,才算是看清了他的臉,冷峻的模樣,出了韓冰還能是誰?
韓冰往後走了大約十五步的距離,然後在一個將帽簷拉的很低的男子麵前站了下來,然後說道:“老板,那個宋永應該就在前麵不遠的地方,剛才留下的腳印我看過了很新。”這個被韓冰稱為老板的男子,聽到後將帽簷拉了起來,露出了他的臉頰,正是夏雨,夏雨呼了口氣,然後冷酷的笑了笑說道:“追了這麼久總算是有眉目了,告訴兄弟們都加把勁,盡量趕在宋永進野狼穀之前抓住他,因為來的時候李老先生和吳克將軍特意給我說過,野狼穀能不進就不要進,裏麵的地雷實在是太多了。”這時韓冰難得的笑了一下,他手腕一翻從衣袖裏畫出了一根很長的鋼針,那是一根軍用的探雷針,盡管很原始但是也很管用,韓冰將探雷針拿在手裏對夏雨說道:“老板你有些太害怕野狼穀了,請你相信專業,這野狼穀我以前也算是穿過幾次,為你排幾顆地雷的本事還是有的,走吧。”
夏雨訕訕的笑了笑應了一聲,然後對邊上的男子說道:“小豬讓兄弟們跟緊一點。”邊上的男子正是小豬;隨後韓冰又回到了隊伍最前麵的位置探起了路來,整個隊伍也開始移動了起來,而且速度比剛才要快了很多。半個小時之後,夏雨還有韓冰停在了野狼穀的穀口,夏雨的神情看上去有些嚴肅:“我沒想到宋永那小子的速度這麼快,還真是出人意料,一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跑起山路來也這麼厲害。”邊上的韓冰聽了轉頭看了夏雨一眼然後不鹹不淡的說道:“老板你要知道他是在逃命,換做是你速度隻會比他還快。”夏雨撇了撇嘴,然後吆喝了一聲帶著身後的兄弟們跟著韓冰進了野狼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