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大步上前,生生把刺入龍七手指的瓷片扯了出來,危急關頭用力過猛,兩截斷指蹦蹦噠噠的掉在地麵上。龍七現在再顧不得考慮大局,牙齒緊咬,恨不得把天賜剁成肉泥,可奈何雙腿發軟、小腹漲痛、又斷了兩根手指,靠在牆上勉強站著已經是費力了,如果再給龍七一次機會,他絕不會再以輕視玩弄的態度和這個十七歲的小娃娃戰鬥,他哪裏是普通小娃娃,他是狼,背水一戰的野狼。
“你.....”
龍七還未開口說出什麼,天賜手上血紅的瓷片就挨上了喉嚨,鉉下了黑紅色的核桃狀物體,靠牆的龍七似乎還瞪著天賜眨了兩下眼睛,之後便再沒了反應,靠著牆滑落倒地。
天賜後退了兩步,絆倒了腳,也不輕不重的摔倒在地上,把手裏因為沾血而黏膩的瓷片遠遠的扔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可又不敢多作歇息,不知道蕭天傲是否還有意識,打鬥的這麼半天,蕭天傲竟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一定是暈掉了。
天賜把糊滿血的手在臉上胡亂的擦了擦,可都是血,又怎麼會擦的幹淨。天賜背對著蕭天傲,明明知道蕭天傲可能已經昏迷過去了,可還是不願意讓大哥看見自己滿臉血的樣子。把手在水泥地上使勁的蹭著,水泥的堅硬帶掉了頭層細皮,黑灰的塵埃糊在血液上,好像是沒有剛才那麼狼狽了,又扯了衣服在臉上蹭了蹭,白色的布條一下就被浸成了鮮紅。
就那麼迅速的擦了擦,也不嫌觸到傷口的疼痛。覺得起碼幹淨了些,天賜才從地上站起身來,可能剛才被膝蓋磕砸的過程撞到了腦袋,站立的時候眼前發著黑,天賜輕輕晃了晃頭,光線才不再忽明忽暗,物體也不再搖搖擺擺。
天賜扭身到了蕭天傲被綁的椅子前,晃了晃天傲的身體:“哥...哥...”
蕭天傲沒作反應,是真的昏迷了。天賜不敢再耽擱,慌忙的解開了捆綁蕭天傲的粗繩,半跪在了天傲的身前,雙手背後抓著天傲的胳膊,一挺身,背負起了失去知覺的蕭天傲。
天賜記得在趙高華的地圖裏拿紅色的顏色標注了一條遇襲逃生的通道,離這刑訊室不遠,隻要通過一條二十米長的小路就可以拐進一個小院,院中有一口枯井,穿出去,就可以直接到老虎山的山背去,而山背正對著的就是蘇河,跨過蘇河就是龍城了。
天賜知道,隻要他能抗到山背,蕭天傲就可以得救了,山背處的荒野一直是兩軍對壘下的灰色地帶,說不出到底是誰的地盤,如今龍城丟了少帥,肯定會到處警備尋找,山背不會落下的。
天賜背著蕭天傲站起身來,走到國字臉的身旁,騰出了手在他身上摸了摸,打開了槍扣,取出了他的配槍,插在了自己腰間。把天傲往身上又挺了挺,天賜輕聲的推開了刑訊室的門。
門口沒有守衛,是天賜提前跟國字臉要求的,說自己不喜歡被看守的感覺,國字臉喝的微醺,又甚是喜歡這個小子,天賜幾句話下來,國字臉也就應了。
短短二十米,隻要夠快,兩三秒鍾就夠了。天賜緊了緊後背的人,大步向地圖中的密道跑,果然,一拐彎就看見那口枯井。
枯井的井口到井底大概有四米的深度。天賜輕手輕腳的把蕭天傲送下背來,雙手抓著天傲的胳膊,把蕭天傲的身體伸入井裏,蕭天傲身高本就高大,有一米八三的個頭,加上展臂,兩米二了,天賜隨著天傲的重量慢慢探身,半個身子都探進了井裏,隻餘兩條腿死卡著井身粗糙的外壁,天賜盡最大的可能縮短了蕭天傲落地的距離,大概不過一米五的高度,就算毫無意識的摔下,也不會傷重,天賜正緩慢的準備放手........
“嘭!”
幹淨利索的一聲槍響,子彈穿過空氣,噗的射穿了天賜留在井外著力的一條腿上。
天賜腿上中了槍,再使不住力氣支撐自己和蕭天傲兩人的重量,一個翻身就跌進了井內。
“呃....”天賜失力的重摔在井底嘶啞的低哼了一聲,手緊緊的掐著中槍的大腿,可順著一點點的月光,還在往蕭天傲的方向去爬,被發現了,不能停,不能停。
腿上的槍隻是射穿了大腿邊沿的血肉,並未卡在骨頭裏,天賜鬆了一口氣,背起地上的蕭天傲,單手扶著,另一隻手舉起了剛才從國字臉身上順來的配槍。
“申秘書,怎麼辦?”士兵跟著舉槍未放下的申芳後麵詢問。
申芳收了槍,上前幾步,往下看了看,井口所及的位置除了一點血漬,已經沒了人影。申芳站直身子,說到:“派一個小分隊順著井底追擊逃犯,他受了傷,會留下血跡,別跟丟,抓活的回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