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作雄心裏聽的不是滋味:“你能不能不要一口一個三爺兒子的叫?你不喜歡叫蕭天賜,你光叫天賜也行!我又不是不知道他是老三兒子,不用你死命的在這提醒我啊!”
“司令,不是我說,我告你啊,當年蕭楊兩家的恩怨絕不是那麼簡單,我就不相信,我三爺會叛國替日本人研究什麼細菌武器,打死我也不相信,你當時怎麼就信了呢?還有,三爺一家,一夜之間全被滅口,既然不是你幹的,那肯定是其他人,這肯定有蹊蹺啊!我現在就懷疑是閆老二幹的!”
“斌苗一!”蕭作雄陰沉的臉斥道:“雖然之前在刑罰營他想殺掉賜兒,後麵你又查到他對我有所隱瞞,依附於日本人,但並不代表當年他就騙了我做下這麼大的錯事!你有證據再來說話!你三爺就是這麼教你的?!”
“.......”斌頭還是不死心,補充著說:“司令你看啊,這當年三爺都和你鬧成那樣了,離間之前還給你留了這麼一支特工隊伍,十幾年一直讓我練著,是你知道你不用啊,還把我們都弄到那刑罰營裏去收拾犯人,這不是大材小用麼,要不是上次三爺兒子被送進去,我留了個心眼,才知道這閆老二問題大著呢啊,不然你還不得把我們弄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揮板子揮到........”
“斌苗一,我不介意把你再弄回刑罰營去!”蕭作雄的臉徹底黑了個底透,真是什麼主子教什麼奴才,老三那死貧的性子,這斌頭學了個幹脆,完全不符合蕭作雄的心理啊,蕭作雄還是喜歡說一不二尊卑有禮的樣子,比如天賜。想到這,蕭作雄撇了撇嘴,那也是以前了,現在的蕭天賜,還敢在自己麵前倔了!
“咳咳....”斌頭尷尬的咳嗽了兩聲,然後裝著義正嚴詞的樣子問:“恩,司令,咱們現在是什麼計劃?”
蕭作雄白了斌頭一眼,才開始說:“先這樣吧,順著老二的意思,把他後麵的日本人往外揪,國民黨現在是不可能讓我擁兵在關東了,又給我鬧叛國這麼一大罪,我不反擊豈不是默認,出兵,以平內亂安大陸為由,奪了他領導權,這不是小事,正好借用日本人的力量,小日本子,不就是拿來當炮灰的麼!”
“恩,計劃不錯,可是那小鬼子能信嗎?而且,奪領導權,這叫什麼不是小事,這他媽絕對是個大事啊!”
“怎麼?怕了?”蕭作雄冷冷的挑眉。
“我艸!我怎麼會怕!自從三爺走了,我多久沒這麼熱血過了!以前就聽三爺說司令是個大帥之才,你不用我們,我還想著你是慫蛋來著,原來真不是啊!”斌頭原先在凳子上坐著,說到這竟蹦躂了起來,四十歲的人了,樂的跟個孩子似的。
“........”蕭作雄又一次被斌頭深深的刺激了,什麼主子有什麼奴才,蕭作雄覺得應該把這句話寫個字裱起來就送給這斌頭,原先在刑罰營,隻是知道是老三留下的人,心裏不願多管,也就把刑罰營幾乎讓給了斌頭獨占著,自己也很少過去,後麵天賜出事了,斌頭帶人潛入自己書房,扒拉扒拉交代了一堆老二背叛的證據,那時候蕭作雄沒給好臉,斌頭就一直跪著,說話也都正常,這慢慢的關係親近了,蕭作雄也發現了,這斌頭的嘴和腿是連著的,跪在地上的時候恭敬的跟個什麼似的,一站起來,完了,嘴裏的拴就算是拔了,再沒個譜。
“你快點給我滾蛋。”蕭作雄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了話,還不是抬起右手瞄著斌頭來一槍,似乎自己對待三弟的人,不管是兒子還是手下,都難得的好脾氣。
“我滾我滾。”斌頭也看到了蕭作雄的黑臉,趕忙點頭,出了一半門的身子又探了回來,著急忙慌的說了一句:“閆老二的事我還會一直查的,他肯定和當年三爺的事脫不了關係,等我把證據給你擺桌子上!”
“砰!”在蕭作雄徹底發作前,門大響一聲就被斌頭關了住。
看著緊閉住的門,蕭作雄愣了一陣,竟笑著輕罵了一句:“這他媽的混蛋小子跟老三一個熊樣。”
斌頭和手下的特工隊伍,是有大才的人,蕭作雄一向惜才,見識過斌頭他們的能力後,本就是有些好感的,斌頭更是這樣,閆老二不是一般人,斌頭竟能從閆老二的手裏不動聲色躲開手刀,還假裝暈倒在地目睹發生的一切而不被閆老二發現,這樣的人才,自己怎麼會放在刑罰營雪藏了十幾年,蕭作雄自己也有些可惜。
這些月和斌頭走的近,每當看見斌頭都隱隱的想起當年那個粘人的三弟,再加上斌頭一而再再而三的重複老三並未真的做錯事,說的多了,蕭作雄竟也真就想這麼相信一回了,雖然還是不願意相信老二是幕後黑手,可也真的相信老三當時可能是被逼無奈情有苦衷。想想也是,時間過了這麼久,人的一輩子有幾個二十年可以真的用來仇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