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來真的有必要重新教教你規矩了啊!”蕭作雄後退了兩步,用軍靴點了點地:“從床上給我滾下來,看來坐著讓你說話就不會說了,那就跪著說!”
“司令....”媚娘見蕭作雄生了氣,本想上來打圓場,可被蕭作雄像提溜小娃娃一樣的,連著Jack一塊扔出了門外,砰的一聲,房門緊關。
“........”蕭作雄不說話,天賜也不說話,就這麼僵持著,終究還是蕭作雄認了輸,開口說:“怎麼?你還要讓我等你多長時間?”
天賜愣了愣,低頭輕笑,伸手扶著床往下走,在映像中,病床旁邊是有個鐵櫃子的,本想撐著鐵櫃子往前走,可天賜並不知道這裏已經不是孫醫館的病房裏,力氣使了個空,一下就摔在了地上。
蕭作雄上前半步,想去攙扶,可又覺得生氣,又硬生生逼著自己退了回來,軍靴更響亮的磕在地麵上,發出咚咚的聲音:“滾到這來跪著。”
天賜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大腿中槍的部分開始開水滾燙一樣的燒痛,本應冒出強忍疼痛的冷汗,可腦子裏麵的血塊弄得整個腦袋嗡嗡作響,臉色蒼白如紙,連汗都滲不出來。
蕭作雄見天賜停在原地,除了有些臉色不好,也沒冒汗或者戰栗,便以為天賜是在跟自己犯倔,更大聲的踢了踢腳前的地麵:“眼瞎了,耳朵也聾了?快點滾過來!”
天賜輕輕咬牙,努力的挺直跪了起來,順著聲音往前跪行,每跪一步,腿上的縫合肉線就來回割據摩擦著嫩肉,前兩步還能保持原樣,可到了後麵,跪著都能看出一瘸一拐的。
蕭作雄故意裝作沒看見,心裏罵著讓你跟老子犯倔,我是你老子,我說什麼你聽著就是了,還敢命令我?!
天賜眼睛看不見,並不知道自己跪行到了哪裏,隻是順著聲音的方向一小步一小步的前進,蕭作雄看著位置差不多了,就抬腳在天賜肩頭踹了一腳:“行了,停這。”
天賜停的位置和蕭作雄隻隔兩腳的距離,正好是蕭作雄可以舒服的掐起天賜頭部的距離,蕭作雄鉗著天賜下巴迫他對著自己仰起了頭:“現在找回點以前的規矩沒?”
天賜空空蕩蕩的眼睛雖然被迫對著蕭作雄,可又好像是穿透蕭作雄看向後方,天賜輕輕扯了笑,小聲的回答:“是,賜兒找回規矩了。”
蕭作雄的手卻像是觸電了一般從天賜的下巴上彈開,自己是在幹什麼,他現在終於不怕你了,不小心翼翼的看你眼色討好你了,願意在你麵前像個孩子一樣撒嬌任性,你居然生氣了?居然讓他拖著病到地上跪行,就為了找回以前在蕭家挨打受罰不敢言語的記憶?
“賜兒今次魯莽作為,惹下了這麼大的麻煩,瞎了...也是活該。”雖然蕭作雄的手彈開了,可天賜還是保持著原來的角度不動:“司令不讓做手術,是因為...這才是懲罰吧,罰我看不見,罰我頭痛,罰我再也不能胡作非為惹麻煩......”
“啪!”
蕭作雄的一巴掌讓天賜的頭偏了偏,臉上本就帶著膝蓋砸出的淤腫,又挨了這一巴掌,半邊臉都發著紅光。
“蕭天賜,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蕭作雄的一巴掌使了八分的力氣,可自己的手還是發了紅,有些燙,高舉著。
“司令在後麵總攬全局,統籌局麵,明明什麼都知道什麼都在做,賜兒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搶在司令前麵動手,給司令惹下那麼多麻煩.....”天賜又把臉仰回來了原來的位置:“我知道,司令忍了很久了....不然怎麼會讓我去上海...看到我回來又生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