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蕭作雄再沒有來看過,倒是Jack和媚娘,每日都陪在身邊,換藥輸液測體溫,孫老更是放下了孫醫館的事情,每日陪在這實驗室裏。三個人就這麼哄騙著,天賜也就真以為自己還是在孫醫館裏麵住著了,並未多想外麵的形勢已經變成了他不可預估的程度。
蕭天傲在被關了一天滴水未進的情況下,蕭作雄親自進屋接的人,摟在懷裏哄了一天,好話壞話都說了個盡,蕭天傲才算是勉強張嘴喝了一碗米湯,這碗米湯讓蕭作雄累的,他甚至在想,如果這個是蕭天賜,自己黑個臉罵兩句,實在不行踹兩腳,還有什麼是喂不進去的,可奈何是寵了一輩子的大兒子,扇了兩巴掌已經夠自己愧疚的了。
再說蕭作雄的大部隊用了三天時間徹底攻占了江東,劉衛國與蕭作雄隔江對立也不是短短幾年時間了,能如此僵持也非尋常庸才,負隅頑抗,可奈何蕭作雄此舉戰役幾乎出動了整個蕭軍一半的人數,大軍壓境,更是提前沒有征兆,前兩天還可以勉強應對,垂死掙紮,可第三天,閆老二將日軍軍火大批運送到前線,實力懸殊之大立現,當夜,就結束了戰役。
野田浪速這一派日本人,他們表麵上是私人身份,聲稱不代表政府。但實質上,他們絕大多數都是日本侵略別國的間諜。這一派的日本統治集團,在計劃、財政、人員、武器等方麵,都做好了在龍城舉事的準備,但後來由於日本駐龍城總領事矢田七太郎等人認為“極為不妥”。他們認為,如果不能成功,便會有“暴露意外醜態之虞”。不如策動蕭作雄進行“獨立”,較為穩妥。這個看法,得到了日本外相石井和軍部參謀次長田中義一的支持。於是,大規模的武裝暴動雖早已準備齊全,卻還是在蕭作雄通過老二表示需要日方幫助之時,立刻送出了大量軍火到蕭軍戰營。
有了充足軍火和資金,又下了背水一戰的準備,蕭軍隊伍隻在江東整休了一天,聯合孫傳方的隊伍,一東一西,衝著京津夾擊。
嘎子同如意剛剛混入蕭軍勢力範圍,還沒歇個腳,就被葛明帶著的影子擄回了龍城,嘎子本想著趕快見到蕭作雄完成了二少爺交給的任務,然後回上海陪著二少爺,結果進了龍城,蕭作雄是沒見到,就見到了一個瞎了的二少爺,二人哇哇的撲在天賜身上哭了半天。
天賜好說歹說才哄住二人,又從頭到尾好好解釋了一遍,嘎子和如意才算是明白發生了什麼,倒是嘎子手裏的那份‘遺書’被天賜要了回來,就藏在了自己的枕頭底下。
外麵混亂一片,戰火遍天,斌頭帶著手裏的特務把孫老這棟野樓是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連隻鳥獸都不能靠近,實驗室裏一片安靜祥和,除了天賜偶爾會奇怪這孫醫館怎麼就跟隻有自己一個病人似的,安靜的很,大多數時候有嘎子、如意、媚娘三人輪流的照看著也顧不上多想,Jack和孫老則每日觀察著天賜各項生命體征,按蕭作雄的話說,就是隨時保證天賜有一個適合手術的身體,因為他指不定哪一天就能給整回幾個出名的腦科醫生來。
天賜再見到蕭作雄的時候,已是半月之後,前幾日蕭作雄不知從哪條路子弄進了五六個洋鬼子醫生,終是順了天賜的心意,幾番檢查準備之後,決定於第二日開刀降壓散血。
因為是開顱手術,天賜的頭發需要剃掉,孫老拿著剃刀正要動手,蕭作雄帶著斌頭,風風火火的就趕了來。
“我真是不想說你了,這什麼時候你還往回趕,昨天剛在國民軍那吃了敗仗吧,你這個時候從前線撤回來讓士兵們怎麼想啊?”斌頭跟在蕭作雄的身後一路扒拉著:“三爺兒子的手術我說了我看著,你回來幹嘛啊?啊?”
“一個小失誤,談得上敗仗嗎?”蕭作雄不屑的揮揮手:“我回來看看你把家看得怎麼樣了。”
“你別跟我說這個!說起這個我就來氣!之前把我雪藏在刑罰營就算了,好不容易開戰了,我熱血沸騰的等著上戰場呢,結果你把我留下看家了!”斌頭見蕭作雄走的快,加緊的上趕了兩步:“我跟你說,不用我絕對是你的損失!你以為我光會練特務是不是,我打仗那也是好手......”
蕭作雄站在了天賜的房門前,指了指緊閉的門:“你看得可不是我兒子,這裏麵可是你三爺的獨苗,你不想看也行,那你就上戰場,我不介意。”
“說起這個三爺獨苗的事,那個.....”斌頭拽著蕭作雄走到了門的一邊。
蕭作雄嫌棄的甩開斌頭的手:“滾開!你再這麼沒規矩就自己領罰去!給你樹的規矩都白樹了是吧!真是朽木!”
斌頭這次還真沒再和蕭作雄耍個貧嘴閑扯淡,恭敬的退了一步,右手握拳放在心髒的部位,屈膝跪地:“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