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認子(1 / 3)

“是七個月零三天。”天賜一板一眼的糾正。

“七個月零三天?”蕭作雄重複著天賜的話語,這才反應過來,把鋼尺放在手心啪啪的拍響:“哦,你是怪我沒去看你?”

“天賜不敢。”天賜說的倒真像是恭敬的樣子:“司令軍務繁忙,戰事要緊。”

“這不是挺明白的嘛!”蕭作雄皺著眉頭:“那你跟我這別扭什麼呢?”

“......”天賜抬起頭盯著蕭作雄看,想說什麼卻沒說,撅了撅嘴,又委屈的把頭低下。

“啪!”鋼尺摔在了臉上,蕭作雄對待天賜一向沒有什麼耐性,當下就陰沉了聲音:“把頭給我抬起來!”

天賜微微別了別頭,鋼尺的尺沿在皮膚上劃出了一小道白色,隨即腫起了一條紅印,卻還是別扭的不願看他。蕭作雄用軍靴踢了踢地麵,也不說話。

天賜低著頭看著蕭作雄軍靴磕砸的地麵,眨了眨眼睛,不自覺的輕握住了拳頭,雙腿彎曲跪在了蕭作雄的腳邊。

“看我。”

蕭作雄毫無溫度的拋下一句命令,居高臨下的注視著腳邊的孩子,不是不願意抬頭嗎?平視不舒服,那就給老子仰著!

跪在地上,本就低人一半,天賜隻得仰起頭才能看見蕭作雄的臉。蕭作雄拿著鋼尺將天賜的臉挑的更高了些:“剛接回來就給我耍性子?哪教的脾氣,半點規矩都沒有!”

“接回來....做什麼?”

蕭作雄背天賜問的一愣,舉起鋼尺要落,想了想還是忍住了,在屋裏轉了兩圈,頹然的坐回沙發上,自顧自的解釋:“當時前線有急事,我必須得回來,這半年戰事緊張我一直沒抽出空,剛穩定些就急忙把你接回來.....”

蕭作雄說了一半突然停住了嘴,瞪了跪在牆邊的天賜一眼,小聲怒斥:“他媽的,老子用得著跟你解釋嗎!”

似乎聽到一些聲響,蕭作雄揉了揉眉心,把頭偏向窗外:“斌苗一!爬在外麵你也不怕摔死!”

“嘿嘿嘿嘿。”斌頭訕笑的從窗外翻了進來,右手握拳放在心髒的位置,幹脆跪地擋在了天賜的身前。

這次蕭作雄沒像平時一樣當即吩咐斌頭不必行禮,隻是黑著臉斥責:“鬼鬼祟祟幹什麼!”

斌頭見蕭作雄要擺著主子的身架,也停了笑,恭敬的回答:“保護少主安全。”

“嘿。”蕭作雄冷笑,保護天賜安全?在窗戶外頭折騰出那麼大聲響不就是為了讓自己聽見他在外麵好把他叫進來嘛,還找什麼借口。

“師父....”

“( ⊙ o

⊙)!唉唉唉唉哎哎唉!”

天賜跪在斌頭身後,剛開口小聲準備打招呼,斌頭猛的躥了起來,一雙大手捂住了天賜的嘴巴,瞪著眼睛看蕭作雄的臉色,果然,斌頭見識了從黑變青從青變白的戲劇性一幕。

蕭作雄從牙縫裏擠出了話語:“斌苗一,你當我說話是放屁是吧?”

“不是,那什麼,司令,你...你...你聽我解釋,這事吧,他....”斌頭大手還在天賜的嘴巴上捂著,自己竭盡語言之極的解釋:“我..我知道你那天說不讓我收他當徒弟,但是吧,這,這日久生情了我也難自已啊!這大半年你讓我倆形影不離的天天見麵,我還當你這是默認了呐!我我我我就是先讓他叫個師父過過癮,我還沒教他東西呢,真的!我發誓!我也沒告他你教的都是野把式,我都沒說.....”

天賜別扭的掙開斌頭捂著嘴巴的手:“師父,你說是司令命你來教我的!是他的命令!”

斌頭一聽這話就頭疼,用手指指著天賜:“你看看,被蕭司令教的,怎麼這麼死心眼,一點也不活泛!”

“你他媽活泛!”蕭作雄站起身重重一巴掌拍在了斌頭的腦後,上前一把拽起地上的天賜拉在自己身後:“我讓你暗中護他周全,沒讓你一天到晚在他麵前晃!我什麼時候批準你可以接近他認識他了?!真是什麼主子有什麼狗!”

“是是是,三爺的狗都這樣。”斌頭自知瞞著蕭作雄認天賜為徒,還在這半年中把天賜親生父親楊為民的生平事跡講了個透透徹徹,對蕭作雄是有些不敬,畢竟三爺是把自己這一隊人贈予了蕭作雄,這蕭作雄就是自己的主子,背著主子這麼做,怕是三爺還在,也會懲罰。點頭哈腰的哄著蕭作雄高興:“你看,三爺兒子不是挺有蕭司令風範的嘛!我就隨便再教教而已,真沒事,是吧,司令不帶這樣的啊,我都生米成熟飯了。”

“等會。”蕭作雄皺著眉頭打斷,瞪著斌頭:“關於老三的事,你都給他講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