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力:“請教一下,我們的黨政機關,要什麼級別的領導才有資格配備專職秘書啊?”
蘇建勇:“據我所知,上麵的規定是省部級才能配專職秘書。不過,現在縣級機關首腦都普遍給自己配了秘書,執行的隨意性相當大,法不責眾呀。也有人認為,那樣的規定過時了,因為社會已經進入信息化、知識化時代了,領導們都不可能是全才啊。當然,也有觀點認為,有些領導是患了‘秘書依賴症’,他們已經離不開秘書了。”
田力:“再請教一個問題,將來開始招募會員了,我們本地——也就是興州市範圍內的工作,你是怎麼計劃的?”
“問得好,這是個關鍵問題。”蘇建勇喝了一口茶。“我們本市和本省的工作,要先行一步,在全國率先收錄完成《秘書聯絡指南》。應該說,這是一個很有現實意義的工作。”說到這裏時,他目光炯炯有神,仿佛在眺望自己的仕途前程。
田力:“對,我也是這樣想的。”
蘇建勇:“本市和本省的會員招募登記,我會重點考慮的,並且要親自出力推動。當然,到時候也要請你們王老板出點力。我計劃組織幾場活動,借著推銷《秘書工作》雜誌的機會,快速發展本市和本省的會員。”
田力:“你是說,需要我們公司花點活動經費?”
蘇建勇笑道:“哎呀呀,難怪王老板說你頭腦靈活,真是一點不假。不過,你可以告訴王老板,我會讓他得到豐厚回報的,這是一個君子協定。”
田力笑道:“我們王老板的為人你是知道的,即使沒有任何回報,那也要為朋友兩肋插刀。”
蘇建勇:“對呀,這也是我選擇你的原因之一嘛。哦,對了,說到這裏,我還有一句話想要你帶給王老板的。”
田力點頭:“嗯,請講。”
蘇建勇:“我知道,王老板和尹傑區長的私人關係不一般。但是俗話說,‘機關裏麵機關多’,還是要注意一個關係平衡問題啊。”
田力感覺心裏懵懵的,找不到方向,就說:“哎呀,這個建勇兄,原諒小弟,我對機關裏的事情兩眼一抹黑,還請你指點指點。”
蘇建勇試探著說:“有時候,領導們心裏的想法也是變化不定的,我也不是想要對王老板指手畫腳。就舉例說明吧,例如開發項目,既有區級重點項目,也有市級重點項目。假如一個項目的地址在區裏,並且由區裏負責征收拆遷工作,但同時又列為市級重點項目了。你說,會不會區長和市長都感覺不好沾邊和插手啊?那會不會反而耽誤事情?”
田力在心裏隱約覺得,那不是他這個地位的人該操心的事。於是,他假裝聽不懂:“哎呀建勇,你說的太高深了。這樣吧,我轉告王老板,讓他注意。”
蘇建勇卻進一步說:“這不光是要注意的事,而是要想想辦法,未雨綢繆、預防為主嘛。實話跟你說,現在高市長正在書記那邊彙報項目征地拆遷的問題,估計——”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用力推開。蘇建勇和田力都怔了一下,因為是高偉民副市長進來了!
“簡直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高偉民一邊鐵著臉走進來,一邊在念叨。他突然看見田力,也懵了。“呃,他怎麼在這裏?”
蘇建勇馬上轉彎說:“哦,這是田力,他的老板王光輝讓他送兩瓶洋酒過來,我已經給他退回去了。”他接著就示意田力離開。“好了,沒別的事,你可以走了。”
麵對如此的突然情況,田力差點沒反應過來。
高偉民卻說:“別走,讓他也聽聽。小田是吧?今天書記召開小範圍的會議,分析拆遷形勢。啊,整個興州市就數相水區的拆遷衝突事件最多。可是,他尹傑不但不檢討自己,反而在會上對書記說什麼是‘汽配工業城’項目的拆遷政策搞亂了局麵。那不是胡說八道嗎?小田,你回去告訴王光輝,是尹傑挑起的矛盾。書記當即指示說,暫停相水區的新批用地。這下好了,尹傑他自找自受。你們光輝置業的項目肯定會受影響,你讓王老板找尹傑去想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