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鋼本來就是個性格直爽的人,現在被部下們一激將,情緒很快就上火了。他一拍桌子:“媽的!怕他個球!你們該怎麼做就怎麼,反正老子不知道!”
……
半小時之後,在市政府大院門外,呼啦啦地從四麵八方冒出來一些建築工人,並且越聚越多。隨後,有人打出了橫幅標語——
強烈抗議相水城管亂執法!
市政府大院位於城市主幹道邊上,門口聚集了幾百人,還打出了抗議橫幅。好家夥,事情鬧大了。
附近有個公交車站,有幾趟公交車經停此地。於是,一些看熱鬧的男女老少也圍過來問東問西;一些閑得無聊的人,更是走進了民工隊伍裏,也不問事情原委,就紛紛表示支持。
幾個門衛保安眼看局麵在朝失控的方向發展,於是用對講機呼來了幾十個防暴警察。警察們在人群外圍站成一圈,既不問話也不驅趕,隻是在觀察形勢。顯然,他們不想激化情緒,要看形勢的發展變化來采取應對措施,同時也是在等待有關領導的指令。
場上出現了膠著相持的局麵,這樣一來,倒是讓建築工人們自己覺得騎虎難下了。不過,這樣的局麵並沒有維持多久,很快就被打破了——因為有些愛看熱鬧的市民想進入現場,被警察阻攔,雙方無意之間發生了肢體接觸,然後就演變成了互相推搡、互相放狠話——
“這裏沒你的事,給我滾開些!”
“你算老幾?別以為穿一身虎皮就可以亂發威風!”
“你們不要在這裏妨礙執行公務!”
“你們這哪裏是執行公務啊?就知道欺負民工!”
……
與此同時,市、區二級政府都在試圖找到肖鋼,但是他的手機根本打不通,人也不知去向。奇怪的是,尹傑的電話也打不通。
於是,蘇建勇打羅進雲的電話,給他施加壓力——
“羅區長啊,市政府門口的民工還沒有走,你說我怎麼向高市長交代啊?”
“蘇主任,我正在去城管局的路上。我已經通知了他們,馬上召開緊急會議。”
“羅區長,現在不是開會的時候,而是要解決問題呀。”
“對啊,我們開會就是為了解決問題。”
“可是,現在市政府門口的圍觀群眾越來越多,稍不留神就會擦槍走火。一旦局麵失控,你們是有責任的!”
“蘇主任,你可以通知建工集團的有關負責人,要他們去政府門口把人領走啊。”
“五公司的肖鋼、集團公司的尹傑,現在都聯係不上。我說,羅區長,你應該相信我,我給你打電話,既是形勢所逼沒辦法,也是為你好——你知道吧,你現在主動一點,事後追究起來你也就主動了,對不對啊?”
“好,我懂,我知道蘇主任是為我們好。這樣,我會盡快做通城管方麵的工作,盡快解決問題,好了吧?”
“好,有你這句話,我才好向領導彙報。你要快點,我等你消息。”
蘇建勇與羅進雲通完電話,馬上又撥通高偉民的電話——
“領導,我剛才跟羅區長通了電話,他說正在跟城管方麵做工作,應該很快就會解決問題的。”
“還在做什麼工作?難道有困難嗎?”
“領導,我估計是他們城管隊員有情緒啊。”
“亂彈琴!他們這是搞什麼?有情緒就扣人家的車?”
“是啊是啊,我也批評了他們。”
“尹傑呢?他為什麼一有事就做縮頭烏龜?”
“領導,尹傑還是聯係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