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建平急急忙忙地趕到中心醫院,直奔搶救室,問樓層的值班醫生:“請問,車禍受傷的王光輝在哪裏?”
醫生在工作台上找到一份病曆本說:“王光輝正在做手術,你是他的什麼人?”
祝建平:“朋友和同事。他現在什麼情況?”
醫生:“身體多處受傷,頭部受傷很嚴重,具體情況要等手術完了才清楚。請問,你能聯係王光輝的家人嗎?”
祝建平隨口而出:“我就是啊。”
醫生:“不是,我是說他的直係親屬,或者配偶,這裏有些文件要他的親屬簽字的。”
“是啊,誰有資格替他簽字呢?”祝建平在心裏這樣問自己。
醫生:“你到底能不能聯係他的親屬啊?”
祝建平被醫生逼急了,幹脆搖頭說:“不能。”
醫生大惑不解,抱怨說:“喂喂,這也太奇怪了吧?這個王光輝,送他來醫院的不是他的親屬,來看他的也不是親屬,那他的親屬呢?親屬為什麼不來?”
祝建平:“什麼?是誰送他來醫院的?”
醫生指著不遠處一個坐在走廊邊的中年男子:“嚕,那位,一個和尚。”
那位和尚見醫生指他,就上前來問:“醫生,有什麼事嗎?”
祝建平已經在心裏猜到了八九分:“請問師傅,你是——”
和尚習慣性地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小僧是靈泉寺的出家人,法號明智。請問,施主您是——”
“我是王光輝的同事。”祝建平一邊說,一邊從衣服口袋裏掏出自己的名片。
不料,醫生手快,把那張名片搶在自己手裏看:“我看看,喲,光輝企業集團總裁?東方藝術學院院長?祝建平?這麼說,你是王光輝的領導?”
“我是——”
沒等祝建平解釋,醫生拿出王光輝的住院登記資料和手術同意書等文件,就要祝建平簽字。她說:“既然你是王光輝的領導,那就請你簽字吧。”
祝建平:“好啊,我簽字,沒問題。”
醫生接著遞給祝建平一張單子說:“還有呐,請你交押金。”
祝建平:“好的,交多少?”
醫生:“你帶了多少錢呐?”
祝建平下意識地摸出了自己的皮夾子,讓醫生看到裏麵不多的現金,那意思是問這些錢夠不夠。
醫生眼尖,指了指皮包裏的幾張卡:“那些是銀行卡嗎?去刷卡吧,先交幾萬元押金。”
“好的。”祝建平接過醫生給的單子去交押金,並且拉著明智同去,“明智師傅,聽說是你送王光輝來醫院的?能說說嗎,是什麼情況?”
明智心情沉重地說:“太不幸了,一場災難。今天早上,明達師弟自己開車從靈泉寺出來,準備去參加公司安排的慶祝活動。在一個下坡的彎道,他不知是何原因,竟然連人帶車翻下了50多米遠的山溝。當時,出事的地點就在我們寺院附近,我得到消息就叫上一個認識的香客,由他開車送到醫院來搶救。”
祝建平:“明達?這是王光輝的法號?”
明智:“對,我師弟,明達。”
祝建平:“哦,當時,也就是你在出事現場見到他,以及後來開車送他來醫院的路上,你師弟他情況怎麼樣?傷在哪裏了?”
明智:“他,應該傷得很重,頭上、臉上到處是血,阿彌陀佛。”
祝建平:“你看見他當時身上係了安全帶嗎?”
明智搖了搖頭,沒說話。
祝建平在收費窗口刷卡交了押金,然後又與明智一同返回原處,把一聯押金收據交給了值班醫生。
這時,有一位男醫生從手術室裏出來了,祝建平急忙上前去問:“醫生,請問王光輝的情況怎麼樣?”
男醫生解開自己的口罩說:“手術做完了,生命體征基本正常,沒有生命危險。但是,進一步的情況,要等病人醒來之後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