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轉了:’不對不對,以前我是我哥哥的妹妹,現在哥哥不認識我了,那我這個妹妹也就不存在了呀!我失去姐姐沒多久,現在又失去哥哥,我——我又做回孤兒了?”
紅彩妹妹的傷心話被周圍的一些人聽到了,他們紛紛上前來關心她——
“你怎麼了?紅彩妹妹,有事說一聲啊,大家都在呐。”
有人指著田力:”喂,小子,可不許欺負紅彩妹妹啊!”
田力隻能沉默,他不敢吱聲,怕自己說不清楚反而引起更多誤會。最要命的是,周圍有些人是他平日極為崇拜的明星藝人。
……
“哥哥不認識我了,我還算是他的妹妹嗎?”這個奇怪的問題一旦出現,就充斥著紅彩妹妹純淨的心理空間,揮之不去。她坐在高鐵列車上,內心很掙紮。在半睡半醒之間,她的眼前、耳旁,到處都是王光輝的身影和聲音——
記得她第一次在商業步行街做練習演唱時,許多心地善良的現場觀眾被紅彩妹妹的身世所感動,紛紛走到她跟前,給她錢:1元、10元、20元、50元的都有。
主持人對大家說:”謝謝各位觀眾,紅彩妹妹雖然看不見,但我相信她能感應到大家的關愛之情。”
她當時不知道出現了什麼情況,就問主持人:”主持老師請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主持人說:”場麵非常感人,紅彩妹妹是免費演出,但大家紛紛向她獻上自己的愛心。”
這時,王光輝搶過了主持人的話筒,大聲對人群說:”各位!各位!大家請聽我說兩句。紅彩妹妹是我的妹妹,她今天這是練習演唱,不要錢!她也不缺錢!你們知道為什麼嗎?困為我有錢嘛,所以我的妹妹不需要你們捐款。大家放心,我能夠保證我妹妹不愁吃不愁穿。”
接著,王麗輝搶過他的話筒說:”我哥哥說得對,我證明,我和我哥哥都保證,紅彩妹妹不需要大家為她捐款!”
再接著,向蘭搶過王麗輝的話筒說:”大家放心吧,我是東方藝術學院的院長,紅彩妹妹是我院學生。我證明,剛才王老板和王麗輝說的都是實在話。我在這裏代表紅彩妹妹,感謝大家的好意,但是錢就請收回去,不要再捐了,謝謝大家,謝謝。”
……
當紅彩妹妹從回憶中清醒過來時,她感覺自己很孤單:最最疼我愛我的姐姐王麗輝,被一個叫做癌症的魔鬼殺死了。那一次,我的精神已經崩潰,是姐姐的眼角膜給了我一個新世界,讓我在好奇心的支撐下挺了過來。現在,唱歌的事業剛才開了個頭,我正準備要向上一躍,展翅高飛。不料,又遇上了驚人變故:哥哥失憶了,他不認識我了!如果他真的不認識我,那麼,我是誰?對了,最核心的問題就在這裏——我是誰?在這個人海茫茫、花花綠綠的大千世界裏,我算什麼?算一棵浮萍還是一朵浮雲?反正都是沒有根的東西。初入演藝界僅有幾個月,我已經聞聽了許多北漂、南漂、橫漂、海漂的故事,那麼我該往哪兒漂?
這時,坐在旁邊的田力發現紅彩妹妹眼睛睜開著,就關心地問:“怎麼,睡不著嗎?”
車廂裏靜悄悄的,時間大概是下半夜,旅客們都在昏睡中。
紅彩妹妹神情困頓地說:“姐夫,我哥失憶了,那我以後該怎麼與我哥相處呢?”
田力想了想,沒有直接回答:“你不用這麼悲觀,你隻要保持你的天使微笑,讓你哥從你的微笑中找回那些美好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