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光輝:“兄弟,打住,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要你幫那個忙。”
祝建平:“嗯,那是要幫什麼忙?”
王光輝一臉的難堪,苦笑著說:“不好意思,兄弟我的難處——唉,就是我想用時間換空間。”
祝建平笑了:“嘿嘿,你這是王顧左右而言他啊,說說重點不行嗎?”
王光輝:“重點來了,重點就是這兩年,我要信守對佛祖的承諾,護佑王麗輝的亡靈,同時也為自己贖罪。所以說,至少這兩年我還要繼續在寺廟裏念佛。”
車上的人都沉默了。
車子下了高速,沒走多遠就到了一個岔路口,一邊去市區,一邊去靈泉寺的。田力放慢了車速,問:“董事長,我們現在往哪走啊?”
祝建平:“去市區吧光輝,王麗輝已經不在了,你要勇敢麵對這個事實,及早從陰影中走出來。”
田力也說:“對,我們一起,告別昨天,麵向未來。”
王光輝吐字清晰地說:“不,我回靈泉寺。這關係到生者對死者的承諾,也關係到一個弟子對佛祖的信用。”
祝建平神情有點遺憾地說:“言重了吧?”
王光輝將車門打開了一條縫,說:“這樣吧,建平你的行李和文件多,田力就送你回市區。我在這裏下,有公交車去靈泉寺,很方便的。”
祝建平反應很快,伸手拉住了王光輝,不讓他下車。
祝建平說:“不行!這絕對不行!田力,我們一起送董事長去靈泉寺,順便看看知青點裝修得怎麼樣了。”
“好呐。”田力應了一聲,加大油門,車子開向了靈泉寺。
……
他們三個人來到那個正在改造和裝修的老知青點,發現工程就快要掃尾了。外牆全部刷白,很遠就能看見這所房子。牆上按過去的樣式印上了當年的“語錄”和標語口號,房子外側在修停車坪,一台壓路機正在工作。
進到房子裏麵,感覺很有一些文化氣氛了。牆上的一些宣傳畫是從字畫藝術品市場上找來的,都是些當今小青年看不懂的“造反”、“革命”、“階級鬥爭”、“破四舊、立四新”、“廣闊天地大有作為”、“大海航行靠舵手”等等之類,每間包房都在正中位置貼了一幅“毛主席萬歲”的標準像。
王光輝看著那些標語,心裏犯嘀咕,就問田力:“嗯,你確定,你爸媽當年都喊這些口號?”
田力:“確定,這些標語都是我爸媽親手寫的。他們當初就是因為會寫毛筆字,兩個人就是在寫標語、貼標語的過程中開始暗戀的。”
“啊哈哈,有點意思。”王光輝和祝建平都樂了。
田力:“按計劃安排,這間餐館過幾天就可以開始組織員工實操培訓了,10天半個月就可以開業。”
王光輝點頭稱讚:“嗯,不錯,田力你坐這個餐飲公司總經理的位子是最合適的,今後,我們光輝集團的餐飲產業就靠你們了。”
……
田力和祝建平把王光輝送到靈泉寺門口,然後車子掉頭走了。
王光輝手裏提著一個旅行包,正準備進寺廟大門,就聽見農家樂老板隔著馬路叫他:“王老板!王老板!潘老板在我家等你呐!”
王光輝沒聽清楚,就走近前去問:“嗯,誰?哪個潘老板?”
“就是那個做水生意的潘老板呀,你跟他不是合夥的嗎?”
“哦,是潘紅軍!”
王光輝被農家樂老板一提醒,這才想起還有一個水項目正在籌備之中的。於是,也不進寺廟了,直接來到了那家經常光顧的農家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