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力也說:“是啊,大家本來都是想共同發財的,怎麼會變成這種局麵了呢?吳老板,不是我說你啊,當初你要是讓我們知道你的資金性質就好了,我們也就不會走到這一步的。我和祝總都沒有預料到,你的資金成本這麼高,那是蠻嚇人的啊。說得通俗一點,那跟高利貸差不多了呀。”
祝建平:“是啊,我真不理解,你們溫州那裏都是這樣玩資金遊戲的?這要是萬一哪個項目做砸了或者出現意外情況,那不是會造成多米諾骨牌效應,成片成片地破產?”
吳建邦此時急火攻心,已經滿頭冒虛汗了。他用隨身帶的毛巾擦了一把汗,解釋說:“哎呀,我們家鄉那邊,這種私募資金很普遍的,它介於合法與非法之間。當初我是不想讓你們擔心我的資金來源,所以也就沒有詳細說明。不過,我們當初也沒有把項目低價轉讓給政府的計劃嘛。因此從這一點來說,我也是無辜的嘛,對吧?”
祝建平一聽吳建邦話裏有話,就馬上態度鮮明地說:“不,吳老板,我們雖然既是朋友、又是合作夥伴,但有些原則問題還是應該講清楚的。我想強調兩點,一是,項目賣給政府,是經過嚴肅論證的企業行為,是利大於弊的經營決策,符合公司股東的根本利益;二是,你的資金性質,不屬於正常的投融資方式,當初如果你對我說明了真實情況,可能我們就不會有合作機會的。從這一點來說,問題的根源是因為你有重要的信息沒有向我們告知呀。”
吳建邦覺得祝建平的話在邏輯上密不透風,觀點上無可挑剔,知道自己理虧,就沉默了。
接著,祝建平調轉話頭說:“當然,我們畢竟是合作夥伴,這是不能改變的事實。所以,我建議,我們最好是能夠想出一個兩全之策。”
田力表態說:“對,我讚成祝總這個看法,當前最重要的還是要拿出建設性的思路或者方案。吳老板,你——”
吳建邦剛想說什麼,祝建平辦公桌上的座機電話又響鈴了。祝建平隻得先接電話——
“喂,你好,哪位?”
“是祝總嗎?你好,我是蘭基金的季先生。”
“哦,是你啊,季先生好,在美國嗎?”
“對,在總部。今天來電話打攪,是有兩件事情拜托你啊。”
“喲,季先生客氣了。有什麼事,請講。”
“好的,祝總。一是,我們向蘭主席建議,《紅彩妹妹》歌劇在國內的首演,選擇安排在你們那裏。既是東方藝院本部所在地,也是紅彩妹妹的家鄉,不知祝總你意下如何啊?”
“那是好事呀,對我們最有利嘛,謝謝你們對東方藝院的關照,我完全同意。”
“好,你同意的話,就這麼定了。二是,我們在靈泉寺附近投資興建的那個老年人國際社區項目,很快就要蓋頂了,預計3個月之後可以開始運營。向主席的意思是,想委托你在本地組建一支職業化的經營管理團隊,並且設計全套的內部體製結構和製度規範。今後,我們派去的外籍專家,隻管醫療保健技術方麵的工作。當然,這個項目將來還要組建顧問團,並且請你擔任總顧問。祝總,你看——”
“好吧,既然你們這麼信任,那我就盡力而為。”
“喲,祝總痛快,那就確定下來了。以上兩件事情的有關細節,我的助理會跟你交流和溝通的。那就拜托祝總啦,謝謝,再見。”
“好好,季先生再見。”
接完這個越洋電話,祝建平馬上在台曆上寫了幾個關鍵詞。然後,他問:“嗯,對不起,剛才說到哪了?”
田力說:“現在的關鍵,就是要找到解決問題的思路和辦法。”
祝建平正想開口說話,辦公室的小彭敲門進來了。
小彭給祝建平遞上幾份文件說:“祝總,這裏有些文件今天要報送出去,請你審核簽字。這是房地產行業協會副會長職務確認書和相關業績資料;這是光輝國際項目建築工程進度付款申請報告和階段工程結算資料;這是物業公司上月度會計報表;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