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2)

欏森說過,隻要他要,沒有得不到。

瀟安看著站在同一節樓梯上的人,她似乎忘了,她自己的命,好像從來不掌握在自己手裏……

“那你想怎麼樣?”瀟安突然就笑了,容顏很歡,也很苦,“反正我什麼也沒有。”

欏森牽過瀟安的手緩步走向二樓最裏間的一間房間,涼涼的笑,“你要是再不乖,我會把他們全殺了。”

欏森打開門,從衣櫃裏拿出一套新的睡衣,“睡覺。”

瀟安僵硬的接過睡衣,看著欏森要離開,突然冷笑,“你調查冷楚楚?那怎麼會沒有關於安雅的一絲一毫?”

聽說安雅和冷楚楚是很好的朋友,和她和許藍一樣從小一起長大。

欏森回頭看了她兩眼,若有所思道,“她是跟著她哥一起長大的,安雅隻不過是另一個喜歡許莫涼的人而已。”

隨著欏森的話落,門被關上,瀟安再也忍不住哭泣。

這一瞬間,瀟安發現,原來她沒有東西可以保護自己,她什麼都沒有,在這所冰涼涼的房子裏,她有的自己也會隨時不存在……

瀟安抖著手拿出手機,顫顫巍巍的嗯了數字一鍵。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許藍從來不需要瀟安多等,她是她身邊,最懂她的人。

“安,怎麼了?”許藍揉著眼睛,一隻手在桌子上亂摸一通,找到鬧鍾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尼瑪淩晨三點四十……

“阿藍,我們怎麼辦?”瀟安的聲音帶著哭腔,語氣淩亂不知所措,“我今天才知道,原來我還是太天真了,你知道嗎?我今天才發現,我很渺小,在別人強大到我沒有辦法也無能為力反抗的那霎,我以為我可以的,原來是我想多了……”

許藍皺眉,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夜深人靜裏,隻有她自己的聲音在深夜響起,無比的寂寥,“是因為那個人?瀟安你聽我說,樹木的年輪一圈接著一圈,螞蟻搬家一隻接著一隻,手掌心裏的紋路一條又一條,我們沒有辦法看透這一切,一定要尋個答案出來到底是幾個數,因為試用在這上麵的換一個就又不一樣了,難道要再數一遍嗎?你隻要自己心裏有答案,對自己好就夠了。”

如果無力反抗,那就對自己好點,或許有一天,他就放手了?

瀟安搖頭,“你不懂……”

她覺得生活無望,覺得心很累,覺得這樣日複一日她要離開,怎麼可能?!

她很亂,不知道在想什麼,不知道能說什麼,什麼都不知道……

“許藍,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最喜歡的那個人傷害了你,你會怎麼樣?”瀟安小心的試探問。

“什麼?”許藍笑笑,“安你要對我做什麼?”

“我沒跟你玩笑,”瀟安慢慢蹲在地板上,試圖把自己抱緊一點,“我是說,許莫涼。”

空氣裏似乎有一秒停頓,許藍沉默一下,再開口的時候一副無所謂的情緒,“我在試圖忘記他了,說不定我根本不在乎了呢?更何況,許莫涼他就看戲也不願理我,我不覺得還有什麼比這個殘忍。”

瀟安也是一默,笑著眼淚卻留出來了,“許藍,或許我們都愛錯了人,如果不是遇到他,多好啊……”

“是啊,如果我從沒見過叫許莫涼的人……”許藍跟著附和,眼神迷茫,如果,她沒有遇見他?

“藍,我好像從來沒有說過我為什麼喜歡洛賜,”瀟安似乎醉了,太清醒也太混亂。

其實瀟安說過很多回,可是許藍還是很配合的問,“為什麼?”

“因為那個男孩子太耀眼,我看著他,像太陽一樣發著光,以前我以為我會喜歡那種溫暖的,笑起來很溫柔的男生,而且體貼是必須的,可是後來我看到洛賜,笑起來有點傻氣,對女生有點笨笨的,打籃球的時候很帥氣,上課的時候很長一部分在睡覺考試出來成績都很好,覺得他好厲害,再後來我們成了朋友,他這個人很爽朗,很幹淨,看起來很舒服……”瀟安笑著,眼淚一滴一滴的下落,眼神癡癡的,“我就多看了他幾眼球賽,我就對他多發了幾次呆,我就和他說‘同學你鞋帶散了’他相信了結果發現沒有他撓撓腦袋笑嘻嘻的問我要不要一起吃飯,我就陷下去了……”

“我為什麼那麼沒用為什麼沒有看好自己的心?許藍,為什麼?”瀟安說著說著嚎啕大哭,在深夜裏,無邊的黑暗中,孤獨而無助的哭泣。

“安……”隔著電話,許藍才一出聲,聲音就梗咽了,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她也不知道……

她喜歡許莫涼,他可以無動於衷,但是為什麼要侮辱她,她喜歡誰都沒有錯,她有權利啊……

這個深夜裏,兩個女生隔著電話痛哭深夜,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和眼淚都哭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