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金堂峽口多出了一條小船。船上共有七人,坐在船頭抽煙的,正是老林。
小船一路順水而下,艙裏幾個人圍在一起玩著撲克牌,隻有老林獨自靠在船頭抽煙。正愣神間,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陣甕聲甕氣的北方口音:“老林……你說咱這次去,能……能撈多少?”
老林聽得明白,扭頭對著身後的東北大漢皺了皺眉:“如果按照那本書裏頭說的,那裏麵就都是金銀古董,你拿都拿不完,就怕……”
老林話還沒說完,就被船裏一個聲音尖細的男人打斷了:“那裏麵隨便一兩件古董,都夠你一輩子不愁吃穿了,你說能撈多少……”頓了一下,他將手裏握著的牌猛的摔在船板上大叫:“等一哈,順子……我贏了,哈哈……給錢給錢。”
牌局上其他人一陣唏噓,一邊仔細查看船板上摔出的牌,一邊極不情願的伸手進自己兜裏去掏錢。其中一個身材矮小理了理手中皺巴巴的紙幣,將目光看向了老林:“老林你就別多心了,等把那些寶貝都弄出來,我們就算是大翻身啦,哈哈。”
坐在他對麵的那人雖然輸了錢,卻也跟著哈哈笑起來:“這也算我們有福氣呀,拆個牆還能拆出藏寶圖來,哈哈哈……”
船頭的老林聽他們這麼一說,再看看一臉幻想的東北大漢,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不想掃了眾人的興致。自小他也聽老人們說起過地裏的古墓古董,雖然那些個古董樣樣都是價值不菲,但同樣也是機關重重,危險得很。他不怕撈個空,就怕有什麼危險。
坐在一邊看玩牌的是個清秀的年輕人,瞧著老林的神情,也是若有所思,在一旁輕聲念到:“還是要小心些,就怕遇到危險。到時候寶貝沒撈到,人出事情……”
“呸呸呸,烏鴉嘴。”旁邊一個高大的絡腮胡男人嚷嚷著,一雙銅鈴大眼惡狠狠的瞪著那年輕人。玩牌的幾個人瞬間沒了笑聲,也都斜眼向年輕人盯來,一時間船裏的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這個年輕人叫林天罡,家就住在金堂縣,這船也是他一手聯係租來的。拆遷的時候他並沒有在場,隻因為他是老林的侄子,家又是在本地,出於私心,老林就把他叫來了一起去尋寶。其他幾人雖然嘴上不說,心裏卻是對這個多出來的人有些不滿的。隻是礙於老林的麵子,所以一直憋著沒有爆發。
“好了。”老林見船裏氣氛不對,掐熄了指間的煙頭,一臉嚴肅:“這次不管啷個整,首先大家要注意安全,到時候東西我和天罡兩個算一人的份,其餘都是你們的。”
說完指了指岸邊的一座高山:“雲頂山到了,下個彎就是圖上標記的地方,大家做好準備。”
他這一說,其他幾人也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兩岸變得陡峭起來,高聳的石壁猶如刀削一般,直入水中。這江水也猶如肚裏的回腸一般,在高高的峭壁間來回轉成了一個S型,真是讓人不得不歎服於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林天罡自知剛才說錯了話,現在聽說要到地方了,便不聲不響的去查看事先準備好的繩索用具。其他幾人也沒再追究,腦子裏都去想著即將見到的各種寶物去了。
很快,小船又轉過了一個彎道,兩邊的崖壁遮擋住了陽光。
“二娃在大灣的左邊停好船,天罡拿繩子準備測水深……”老林站在船頭指揮,其餘人也都各自忙活起來,每個人心中都是既緊張又興奮。
小船被固定在了左側的岩石旁,老林翻開那本從黑盒子裏拿出來的書,對照了一下岸邊地勢與岩壁的高度,最終確定位置。
東北大漢與另外兩人先後跳入了水中,手拿鐵鍬,沿著岸邊潛入了水下。然後就見一團團渾濁的泥沙在水裏飄散開來,很快又被清澈流動的江水衝散,如此往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