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信你可以試煉了?”婆婆的話語有些刻薄,絲毫不留情麵。
嚴升笑了笑,提起那已經短了些許的皰刀,毫無畏懼的點了點頭。
“那開始吧!”
依舊是那柱點燃的長香,也依舊是那滑不溜秋的魚母獸,不同的是嚴升的那份心態,那份磨礪在黑夜與白天的溫度。
幾乎是長香燃燒的同一瞬,皰刀的滑落緊接著便依附到魚母獸的頭部,不偏不倚,正中獸頭鰭角。
怎麼回事?
原本以為這小子沒日沒夜的在森林苦修應該有點長進的,沒想到犯這種低級錯誤,真是看錯了人!
婆婆神情頓時有些發沉,在她眼裏已經在嚴升身上貼上了標簽。
都知道魚母獸的表皮是出了名的滑膩,多少皰者為其絞盡腦汁,想盡一切辦法來針對魚母油膩的表皮,可嚴升倒好竟然不管表皮,管起了頭部,不要忘了試煉的內容是退皮!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徹底的讓在場的每一位驚呆了。
隻見嚴升的皰刀快速麻利,在鰭部邊緣那是寥寥數刀,見好就收,緊接著竟然依照剛才的刀法把魚母獸翻了個身,繼續沿邊緣手起刀落,這詭異的數刀有些一頭霧水,這究竟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這小子不簡單,他是想要剝皮!”紅衣妖嬈的少女一聲驚呼震醒了婆婆的思緒,不可思議的望著眼前的嚴升。
蘇琳聞言,眼睛不自覺的瞪的老大,有些期待的神情。
嚴升眉頭緊皺,表情略顯嚴肅,最後兩道輕輕帶動尾部,此時便屏住呼吸,單手順起魚母頭部,另一種手輕輕沿著鰭邊劃口,順勢往下,一氣嗬成,整張滑膩的純白皮囊瞬間離尾,至此魚母獸皮完整剔除,嚴升試煉成功!
不錯,嚴升這段時間練的並不是退去魚母獸外皮的刀功,能退去魚母外皮的刀功非一日之寒,就算他再練個一兩年也不一定能夠應對這首無前例的滑膩外皮,既然這樣為何不把視線轉向別處?
前人正是因為隻關注其獨特的外皮而忽視了其他可利用的部位,所以才這麼步步維艱,到現在都不能很好地處理,嚴升可不會那麼傻。
老蟬怪便說過:“既然沒有路,就自己走一條路。”《神異經》如此,魚母獸亦如此。
所以他這段時間練的則是怎樣避開外皮,從鰭部豁口入手,準確劃出剝皮手撕的軌跡,確保整塊外皮剝下時是完好無損的,但就這簡單的豁口刀功,嚴升也足足練了這麼長時間。
婆婆仔細的瞧了瞧嚴升的雙手,突然露出了笑容,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森林那些光溜溜的樹木,之所以看不到劈砍的痕跡,並不是因為嚴升的鬼斧神工,而是他是嚴升手撕的結果,倒是苦了那說手了,想必手撕樹皮的感覺不錯吧?”
嚴升偷偷地移了移那雙滿目瘡痍的手,有些難為情的說不出話來。
婆婆也不再為難,笑著轉過身後,對於嚴升沒有提出任何疑問,這代表他被認可了!
“這孩子,不簡單啊!從此魚母退皮將被從新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