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好個木易,好個頂天立地。”少年的聲音從黑衣人身後傳來,黑衣人紛紛往兩旁讓出一條路,一個黑衣少年緩緩步入,宛若地獄修羅,看著眼前眾人,頓了頓,才繼續離開口,故意壓低身聲音,語氣裏充滿嘲諷:“好個……楊青啊。”
木易夫婦聞言神色一變,憂慮地交換個眼神,劉氏微不可見地衝他點頭。木易定定地看著眼前的少年,知道今日隻怕在劫難逃,還是不忍看到這麼多無辜幫眾被連累,說道:“木易也好,楊青也罷,若閣下與我有仇,隻管來報,還請放過這些無辜的幫眾。”
“幫主,我們與您共進退”
“幫主,還跟他廢什麼話,我們一起上,殺了他們為三師兄和五師弟報仇!”
“是啊,幫主,殺了他們為三師兄和五師弟報仇!”
一眾少年一起出聲,要與木易同進退,他們多是孤兒,是幫主的救助才不至於餓死,有了一個庇護之所,平日裏師兄弟們在一起就像個親人一樣,如今親人被殺,他們悲傷憤怒,絕不願苟且偷生!
黑衣少年看著這一幕,冷笑,向身後擺擺手“一刻鍾後來向我複命。”說罷向外走去,黑衣人微微屈首,便提劍一起向前衝去,雙方混戰在一起,其實更準確地說應該是單方麵的屠殺,黑衣人訓練有素,武功了得且配合得當,都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這幫學過幾年拳腳的少年如何比得過?
趁著混亂之際,劉氏抱著木清歡離開,木清歡終於嚇得嚎啕大哭,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有種不好的預感,拽著娘親的衣服哭喊道:“爹爹,我要爹爹!娘親,我不走!我要爹爹!”
劉氏早已淚流滿麵,她知道今夜恐怕在劫難逃,當年在琉璃姐姐和木歌將軍的幫助下改名換姓逃過一劫,今天該來的還是來了。隻是絕對不能讓清歡有事,不能辜負玲瓏姐姐和木歌將軍最後的囑托!
劉氏捂住木清歡的嘴躲入後院書房的地道,中間有黑衣人追來,陶伯伯以身擋住黑衣人的劍,死死抱住黑衣人回頭向劉氏喊道:“夫人,快帶小姐走!”
劉氏緊緊咬住雙唇,腳步加快,木清歡悲痛萬分:“陶伯伯!”
劉氏捂住木清歡的嘴巴,不讓她再發出任何聲音,將她帶入地道,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清歡,答應娘親,你自己一個人順著這地道出去,就像你之前偷偷溜出去玩一樣,躲到後山去,等天一亮你就下山去找你宇文伯伯。”
木清歡抓著劉氏的衣服不肯鬆手:“娘親,我不走,我要爹爹,娘親我要爹爹!”
劉氏看著哭的聲嘶力竭的木清歡,心痛得難以自持,還是狠心將抓住她衣服的小手掰開,推入了地道,關上了地道的入口。前麵的路那麼黑,山上雜草叢生,不知清歡可會害怕。
但是劉氏已經可沒有力氣去思考這些,變故來的太突然,她必須把清歡送走,她能做的隻有為她多拖延一些時間了。劉氏快速返回院中,黑衣人已經追了上來,拿劍指住劉氏。此時木易趕了過來,與黑衣人混戰在一起,雙方都有掛彩,劉氏雙目猩紅,發瘋一樣撿起地上染血的劍衝上前去,趁黑衣人與木易混戰,無暇顧及其他,一劍穿過黑衣人的胸口。鮮血噴濺出來,噴在劉氏的臉上、指尖,染紅了劉氏的衣裳,木易看了一眼劉氏,劉氏驚慌了片刻,看著指尖的鮮血,更加堅定的握住收中的劍,站在木易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