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孽緣開始的地方(1 / 3)

季然站在操場邊,陽光照得塑膠跑道熱氣升騰,蒸騰的熱氣模糊了坐在看台上女孩的裙角。女孩仰麵朝天,用大沿圓邊的的編織帽蓋著臉遮擋陽光,雙手在身後支撐著重量,雙腿伸直搭在石階的邊沿;歐根紗的外套裏麵,細細的肩帶掛在瘦弱的肩膀上,白色裙子很簡單,隻在裙邊出有一圈複雜的鏤空;女孩皮膚白皙,身材姣好,細弱的胳膊和勻稱的小腿都會讓人升起保護欲;而下午三四點的陽光斜照在她身上,無疑為這幅歲月靜好的畫麵增添了一絲絲的憂愁。季然邁著長腿過去,微微勾起嘴角,這裏是他們最初認識的地方。拿開遮擋陽光的帽子,眉眼如畫的臉龐躍入眼中,女孩竟然睜著眼睛,眼神裏透著靈動。季然遞過去冰鎮的飲料。

“拿帽子蓋著臉幹嘛還睜開眼睛?”季然在女孩身邊坐下,替她擰開冰紅茶的蓋子。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唇薄如刻、似笑非笑,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身長玉立,胸前和手臂的肌肉撐起襯衫,形成完美的輪廓。我拿起手上的飲料,喝了一口,涼意在胸中散開。哎!這麼完美的男人為什麼是我弟弟呢?不然,就算做不成男女朋友,來個激情一夜什麼的也是蠻令人遐想的。

“陽光太刺眼,又想看看藍天,就拿帽子擋著唄。多看一眼是一眼。”說完這話,我明顯感覺到身邊的空氣凝固了。嗯,其實我也蠻鬱悶的。許緣一直在教導我,你有貌、有才、有品格、有家世,如果上天不讓你的生活坎坷點,我都得替天行道了。所以在這個邏輯不太正常的女人的熏陶下,我接受了這個不正常的觀念,並且盡量享受其中,讓沒有貌、沒有才。沒有品格、沒有家世的人心裏好過一些。高考前夕生母逝世,我認了,生母逝世三個月父親另尋新歡還娶回家,我也認了,奇異的是後來發生的生母並非生母,原本死了的人也沒有死……沒關係我沒有底線,我統統認了;可是,現在搞到被追殺要玩命,生活關於“坎坷”這個玩笑是不是開大了?!如果有貌、有才、有品格、有家世要經曆這些的話,那我把我有的全部拿去換一個平凡的家庭,一種枯燥卻安穩的生活,可以嗎?有一隻溫暖幹燥的手搭在自己的肩頭,迎麵而來一股淩冽的帶著淡淡煙草味的氣息,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我的手繞到季然背後,輕輕的拍了拍。其實,我習慣了。

“不會讓你有事。”堅定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這種姿勢,好像不太合適我們,我稍微推開他禁錮的懷抱,臉上帶笑,戲謔道,“似乎從遇見你開始,我的厄運就開始了!”

季然輕輕拽了一下我的頭發,拖著笑腔:“是!第一次見我,你也是坐在這裏,一臉高深不屑的看著我。”

888888888888888888888888我是快樂的分割線

高中時代

我叫墨慕白,名字聽起來很有古代謀士的味道。我確實也算得上是有謀士的品質,品學兼優、麵容姣好、善於交際,無論是老師還是父母對我都喜愛異常,在朋友中,我相信除了羨慕,應該就剩下嫉妒恨了。毫無疑問,我這樣的天之驕女,是很容易吸引人的。許緣,這個在以後的漫漫人生中扮演著無比重要的角色。我就是在這樣一個秋天遇見她的,高一的暑假過後,高二即將開學,作為尖子生重點培養,我需要提前15天到校參加名師補課。

班裏隻有16個學生,我坐在中間靠窗的位置,春困秋乏,幹燥熱烈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在斑駁的桌麵,單手支著下巴,拿著筆在書本上寫寫畫畫,無心聽講。

“報告!”一聲響亮清脆的女生打破了我的困意。抬眼看去,站在門口的女孩,白體恤牛仔褲黑球鞋,普通無比,稍顯嬰兒肥的臉上鑲嵌著黑亮的眼睛,齊耳的短發,也許是因為運動的緣故齊劉海有點汗濕,粘在額頭上,露出光潔的額頭。不知道是我的打量太過於熱辣直接還是因為我實在過於惹眼,她的目光直直的落在我臉上。

“怎麼現在才到?少了半個上午的課。”數學老師略有些不悅的聲音傳來。數學老師是個非常古板的老頭,他痛恨一切跟權勢有關的東西,最直接的表現就是針對插班生!我們學校是全市最好的學校,各種配不上這個學校的“差生”,當然這裏的差生不是真的差,而是中考距本校分數線10以內的學生,或用錢或用權成為“插班生”。

“抱歉老師,我從外省趕過來,耽誤了些時間。”這個女生倒是沒有被老師的氣勢嚇到,真誠道歉,從容麵對。數學老師有些不讚同的皺起眉頭,在他看來,就算再遠,也不能成為遲到或者曠課的理由。

但作為老師,作為長者,還能怎樣呢?數學老師低沉著聲音,麵朝黑板繼續邊寫題邊說道,“進來吧。找個位置坐下,下課去找你們的班主任拿書。”數學老師頓了一下,回頭掃了班裏同學一眼,然後悠悠的說:“莫慕白,你晚上幫她把缺的課補上。”

“好。”作為一個品學兼優人緣俱佳的優質生,我責無旁貸。

我和許緣的友誼就是從補課開始的。

下午放學,給媽媽打了電話說晚一點回去。許緣遞給我一包奧利奧,原味的,然後乖巧的在我身旁的位置坐下,翻開書,等待著我的“補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