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愕然,再看老婦人時,已經是進氣少出氣多了,我頓時放心下來,這時候徐天雲把他的寶貝青蟲子喚了出來給我療傷。
大舅問我的傷勢怎麼樣了?
我掀開袖子,發現上麵有十幾個血洞,觸摸驚心,甚至可以看到裏麵的骨頭了,往常要是這麼重的傷勢,要是不趕緊去醫院治療的話,恐怕會有性命之危,不過有青蟲惑這名“神醫”在,這點傷我倒不是放在心上了,不過,那種疼痛感還是不得不讓我坐到一邊去休息。
這裏的事情,暫時交給大舅他們了。
巫魚魚走到老婦人的麵前,神情十分複雜,有憤怒,也有不忍,再怎麼說,麵前這人也是她的親人,從小把她拉扯大的。
老婦人眼中流露出不甘與憤怒,死死地盯著巫魚魚,沙啞著聲音,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有躲不起你的地方嗎?還是他們給了你什麼好處?”
巫魚魚吸了一口氣,說道:“阿姆,其實我都知道了,我媽媽的死,阿嬸們的死,還有那些小孩,我真的不願意相信是你做的。”
“你怎麼知道的?是他們告訴你的麼?”老婦人渾身一震,問道。
巫魚魚搖了搖頭,道:“是我自己調查的,你也許不知道,我有一種特殊的能力,可以看到死去的鬼魂,我媽媽死的那天,我看到她的靈魂從你的房間內出來,當時我就知道,我媽媽死了,隨後,我就看到你從容地走了出來,你知道我當時有多麼難過嗎?其實,什麼祖先的詛咒,都是你用來欺騙村民們的對嗎?”
巫魚魚眼淚流了出來,似乎是壓抑得過久了,她說話的時候甚至有些歇斯底裏,見此情形,我們也十分難過,可是,這都是她必須麵對的事情,有些選擇,還得留給她去做,盡管很痛苦。
其實算起來,我是很幸運的,雖然小時候就被冠以了一個什麼天煞孤星的大帽子,被小夥伴們嫌棄,不過,我始終有愛我的兄弟姐妹,父母,還有一個爺爺。盡管因為一個磔死詛咒讓我的生命又充滿了未知,但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我也不會踏足這麼一個世界。
老婦人情知自己做過的事情都暴露了,也不再掩飾,說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瞞你了,你以為這一切都是我願意做的嗎?我這麼做的目的,就是讓我更加強大,才能振興我的師門,讓曾經把我的師門近乎趕盡殺絕的那些人都後悔,我隻有利用你們的純陰之體煉製出最強大的詛咒,才能完成師傅的意願!”
我雖然在調理著傷勢,但耳朵一直豎著聽著她們的對話,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讓這個老婦人連親情都那麼不屑一顧,殘害無辜的生命,卻是聽得這麼一個結果。如果我們猜得沒錯,老婦人的師門,就是巫偶邊界客吧,沒想到這老婦人為了報仇,竟然變成了這樣子,在她心裏,替師門找回場子就那麼重要嗎?
一般來說,在靈界內,每一個門派裏麵都有好人和壞人,我也不知道巫偶邊界客裏麵有沒有好人,但領導他們的,恐怕真的並非什麼好人,要不然好好的一個門派,怎麼會變成眾矢之的,被其他的門派斬殺?
老婦人的這個理由,無疑讓巫魚魚如遭雷擊,原來她所做的一切,沒有為巫村,沒有為這個家,更沒有為她這個外孫女著想,而是為了那一個處處遭人唾棄的門派,這使得她如何接受?
果然,巫魚魚受不了這個打擊,奪過大舅手裏的劍,二話不說向老婦人的脖子上砍去,大舅急忙阻止時已經來不及,老婦人的頭顱已經被砍了下來,眼中還帶著不可置信,大舅隻得在一旁歎了一口氣。
其實,即使是要殺老婦人,我們出手的話要比巫魚魚自己出手的好。
但事已至此,再說什麼都於事無補了,隻是希望巫魚魚自己能夠想得通,盡快地走出來吧。
巫魚魚丟下劍,一頭撲進了大舅的懷裏,大聲地哭了出來,那模樣,十分的可憐,大舅不斷地安慰著他。我也不知道大舅有沒有過孩子,但此時他身上散發著父親般的慈愛,在他的一通安慰之下,巫魚魚總算好多了。
善後的事情,大舅一首承包了下來,不過第二天村民們都知道他們的阿姆死了,都失聲痛哭,顯然,巫魚魚並沒有告訴他們關於老婦人的事情,要不然,應該是感覺十分高興吧。我也不知道大舅和巫魚魚是怎麼說的,村民們也沒有去懷疑老婦人是怎麼死的,相對外麵的人來說,這裏的人都十分單純,巫魚魚算是一個例外,畢竟老婦人做的事情讓她撞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