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苦求得計算(1 / 2)

童牛兒在側冷眼瞧了,暗暗地覺得好笑,才知這張狂小兒不過如此。同時對這魏豸發生興趣,以為此人昏聵,倒可好好利用一番,叫他幫自己尋找金錦夫人。

魏豸雖猖狂,卻也不敢把錦衣衛小覷。還是將掌權勢的銀若雪、方威和童牛兒三個讓到自己在城裏的別家花園中安頓居住。

方威見童牛兒就在自己左近,心裏厭惡,瞧過來的眼色不善。童牛兒自小在別人的白眼中長大,豈能在意?連心思都不撥動一下,叫方威無奈。

銀若雪洗漱已畢,獨坐在房裏發呆。

想著此來竟遇到魏豸這個難纏的蟲兒,心裏火起。但自知無力和他正麵計較,隻得作罷。

轉念以為還當剿匪是正經事,早日剿滅,早日回京,免得留在這瘴氣流布、四圍荒涼的不毛之地受罪。便要叫方威來商量。

可低眉尋思半晌,以為方威癡傻,什麼計算也沒有,最後還要自己拿主意。遠不如童牛兒機靈,鬼主意最多。

童牛兒食欲剛旺,正吃得香甜。聽銀若雪召喚,不敢怠慢,把手上油膩粗略擦擦就跑過來。

進房見銀若雪散披著一頭烏黑秀發,上麵水珠殘留。麵上洗澡時因熱氣浸染的胭脂色還未褪盡,映襯著肌膚的雪白,更顯嬌俏。

身穿一襲月白緞子裁做、暗繡襟角的輕薄長衣。最上兩粒紐襻不係,叫酥胸微露一抹,隱約可見裏麵小衣的粉紅;下麵的羅裙卻短,隻過小腿,露出一雙淺幫繡鞋穿在一雙纖小的腳上,橫臥在一張碩大的胡床裏。

童牛兒看得眼饞,暗地裏咽口唾沫。

銀若雪卻最愛他這副不加遮掩的貪嘴模樣,以為得意。伸出腳去胡亂踢著阻擋慢慢向自己靠過來的童牛兒,口裏叫著:“休鬧,有正經事和你商量呢。”

她卻不知在童牛兒那裏隻有吃喝嫖賭是正經事,餘下的都是玩鬧,和她的正相反。

童牛兒見自己靠不得前,隻好一把抹下銀若雪的一隻軟緞子繡鞋拿在鼻下嗅著其中香薰的芬芳嘿嘿笑個不停。

銀若雪見狀,索性把另一隻踢出打向他。童牛兒低頭躲過,反手撈住。湊到銀若雪麵前給她穿好,在旁邊的椅上落座。道:“什麼正經事?說來聽聽。”

銀若雪端正坐好,道:“你看那隻沒腳的蟲兒多麼惹煩?”童牛兒一怔之後才明白她語中所指,哈地笑出。道:“有這隻蟲兒最好不過,你怎地不知?”

銀若雪聽得糊塗,道:“怎麼說?”童牛兒道:“他依仗著魏忠賢那閹兒的威風任意胡為,早把這一帶弄得人心向背,才起來反他。我們正好借機利用,管他如何,就算將整個廉州都燒做白地也不打緊。反正都算在蟲兒的身上,我們還怕什麼?”

銀若雪恍惚明白童牛兒的意思。暗抽一口冷氣,以為這小兒陰損得駭人,來日怕不得好報。沉吟片刻,道:“你說這次剿匪如何行動?”

童牛兒最喜歡充作軍師,耍弄小聰明與人胡亂出主意。聽銀若雪如此問,立時來了精神,道:“還不容易?叫那蟲兒把軍隊調在你的麾下驅使,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如何?”銀若雪惱道:“可那蟲兒不肯,能奈何?”

童牛兒白日也在大堂上坐,怎能不知?此時提起這個,隻為顯露自己能為。當下鄙夷一笑,道:“都是方威那小兒無能,叫蟲兒恨他,才不肯調兵與你。且看我去說,管教他前來求著你用。”

一語說得銀若雪開顏,笑著道:“還是我家相公能些。”

童牛兒聽她如此稱呼,以為得意。湊過去想討些便宜,道:“怎樣謝我?”銀若雪卻忽地把臉一寒,斥道:“還是辦成了再說吧,休想先支工錢。”童牛兒見誆騙不成,隻得悻悻地出門而去。

在榻上翻轉了半個夜晚,童牛兒已拿定一個一舉兩得的陰損主意,早晨起來後來找銀若雪商量。

銀若雪還未起,正賴在九色翻繡的芙蓉帳裏無聊。童牛兒也不得人通報,自顧著推門而入,把銀若雪嚇一跳。見是他到,懶下身體,將臉轉向裏麵。

童牛兒見她愛答不理的樣子心下也氣不忿,坐下後道:“我想出個主意,也不知堪不堪用。這主意麼——”

銀若雪知他在撩撥自己。但無奈,隻得翻轉回來,把裸在被子外麵的一條腿縮進去。道:“且說說。”

童牛兒見她如此,嘻嘻一笑,湊到眼前,道:“這蟲兒不是認魏忠賢做幹爹嗎?我們就假擬一道魏閹兒的手諭傳與他,叫他調集所有兵將給我們使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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