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還沒有真正的掌握精神念力,但是讀心術告訴我,那顆乳白色的珠子之中,似乎蘊含著強大的威能。白袍人麻衣將那顆乳白色的珠子遞到了我的麵前,並且對我說道:“這是上界諸神煉製的法寶鎖魂珠,你的另外半個殘魂這就在這鎖魂珠之中。”我盯著眼前這顆乳白色的珠子,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也許是因為薑玲剛剛獻祭的原因,乳白色的珠子四周布滿了血紋,仿佛隨時都會碎裂開來一樣。我終於知道薑玲為什麼非獻祭不可了,一來可以牽製我體內的那個惡魔;二來可以打開這鎖魂珠。白袍人麻衣接著說道:“我現在已經無法阻止這顆鎖魂珠的潰散了,你做好融合另外一個靈魂的準備了嗎?”想到薑玲的死,我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我心裏默念著,無論怎麼樣,我都要融合這顆靈魂。正是持著這種堅定的信念,我對白袍人麻衣說道:“我已經準備好了。”我的話音剛剛落下,那顆乳白色的珠子突然間血光大放,接著那顆乳白色的珠子突然間碎裂開來。此時我的身體已經在白袍人麻衣的操控之下,升到了半空之中。就在這時候,從血光之中,一道青色的暗影直接向我衝了過來。我能感覺到,那是一個有生命力的靈魂,而且令我感覺到十分的熟悉。我心中暗想:“莫非那真是我自己的另一半?”但這時候已經沒有我考慮的餘地了,因為很快那個青色的靈魂就進入了趙飛的身體之中。隻要靈魂能進入有活力的身體之中,得到了滋養,就不會潰散。這等於是說,趙飛這個身體之中,同時存在著三個靈魂。本來我身體內的惡魔是絕不容許第三個靈魂存在的,但是當那個新的靈魂進入我的身體之後,惡魔的神識竟然沒有排斥。此時我不得不信服薑玲所說的話,確認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好。所以不管怎樣艱難,我一定要融合這顆靈魂。此時,孫秀英已經化成了人形,她站在赤水的邊上,抬頭望著懸浮在天空中的我,問道白袍人麻衣道:“你說這可有幾分把握?”白袍人麻衣搖了搖頭說道:“這關健是看他的信念和定力,所以薑玲獻祭是必須的,這也是老尊主的意思。”孫秀英沒有再說話,隻是抬頭看著懸浮在赤水上空的我。此時的我完全喪失了對身體的操控能力,所以靈魂不得不回到了趙飛的身體之中。因為靈魂是沒有眼睛的,我隻能利用神識來感應對方,這也是我讀心術力量的來源。我隻是感覺到,站在我麵前的是一個青蒙蒙的人影,帶給我一種無比熟悉的感覺。我想要和這青蒙蒙的人影靠近,不過他卻退了一下,對我顯然有畏懼之感。既然是我自己的靈魂,不應當有這種感覺,難道他沒有感覺到我的存在?所以我一下子就停住了腳步。這時候,我突然間意識到一個問題,薑玲雖然是獻祭而死,但是她留給我的時間並不多。就也是說我必須快速的融合這顆靈魂。所以我又向前走了一步,但那青色的人影又向後退了步,我們始終保持著相同的距離。青色人影的行為讓我有些煩燥,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事實上,現在也沒有人能夠幫我,所以我隻能盡可能的去想。當然,我是無法想出一個頭緒的,不過卻想到了許多以前發生過的事。尤其是我想到我從地獄爬出來的情景,那青色人影突然間對我親近了起來。顯然,這段記憶和她有著共鳴之處。所以我不斷的去想這段記憶,使得那青色的人影離我越來越近。當青色人影的距離已經離我不足一米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因為那個靈魂之上有著許多雜亂無章的記憶,被我的讀心術感覺到了。我心中暗想:“難道這就是過去我的記憶?”不管發生了什麼,我必須去閱讀這些記憶。但是這些記憶的片斷太零碎了,而且許多都是十分凶險的場麵,充斥著殺戮。而且所有的殺戮都是無法連接起來的,這讓我更加的難以理解。難道我的過去會是這個樣子的,那麼我又經曆了什麼?當我現在這個靈魂接收這些記憶的時候,那個青色的人影似乎感覺到什麼,突然間向我衝了過來。雖然這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但我已經感覺到,那個青色的人影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舉動。生死命懸於一線之間,這時候的我不能有任何的退縮,所以我隻能坦然麵對。但這還遠遠不夠,因為兩個靈魂融合的過程總是十分痛苦的。因為這需要我去記一些零星的片斷,而另外一個靈魂,也需要汲取我的記憶。這才是兩魂合二為一的重要保證。這其中需要兩魂充分的信任,隻有要一魂稍有私心,靈魂的合體就可能失敗。人性最大的弱點就是自私,現在我就要克服人性最大的弱點。薑玲的死告訴我,我不能有任何的退卻。因為我要記憶的東西實在太過零亂和複雜,所以記起來十分痛苦。看起來,這似乎是一個不完整的靈魂。為了記這些東西,一陣又一陣的刺痛刺激著我的靈魂,使我的靈魂隨時都處於崩潰的邊緣。我甚至感覺到了濃濃的睡意,恨不得自己再度回到地獄之中,然後再也醒不過來。但這時候我想到了薑玲,想到了她為我的付出,她說過,想要再度見到她,我隻能選擇融合靈魂這一條路。所以我還是咬牙堅持著。但是,一波又一波的靈魂攻擊實在讓我難以堅持,甚至比地獄爬出來時候的情況還要艱難。這根本就不是意誌力強不強的問題,而是你根本無法堅持住。終於我的靈魂被這一波又一波的意誌攻擊徹底擊垮,靈魂很快陷入迷失之中。我立即明白,我融合這顆靈魂失敗了,那麼結局隻有一個,就是我也會死去。但既使在迷失之中,我仍然守住了本心,想到了薑玲。也許這個女人在我心裏麵留下了最難以磨滅的印象,所以我才會苦苦的堅持。當我醒過來的時候,我突然間發現,我躺在一塊巨石之上,殘陽照在這塊巨石之上,讓這塊巨石有微微的暖意。也許這暖意是從心底裏發出來的,至少讓我感覺到一點,我還活著。因為我看到了孫秀英和白袍人麻衣,如果在地獄之中,我根本不會看見他們。正是因為自己還活著,所以我才高興,薑玲並沒有白死。但此時,我的腦袋似乎疼痛的厲害,隻是稍微擺了擺頭,就感覺到一陣鑽心的痛。但我硬是忍著,沒有哼出半點聲出來。白袍人麻衣是進入第二境的精神念師,這一點他不會看不出來。“你躺著別動。”白袍人麻衣出言提醒我道。那種疼痛的感覺仍然存在,所以自然我不敢再動彈分毫了。過了良久,那種疼痛的感覺才消失了,我問白袍人麻衣道:“我成功融合那顆靈魂了嗎?”白袍人麻衣並沒有回答我的問話,他隻是將精神念力籠罩在我的身上。良久,他才收回了精神念力,說道:“並沒有算成功融合。”這話讓我覺得非常奇怪,既然沒有融合成功,我怎麼可能還活著,所以我連忙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白袍人麻衣說道:“看來我們還是嚴重的估算不足,這靈魂雖然躲在鎖魂珠之中,可是被魂獸汲取了七千年的力量,早已變得殘缺不全,所以你的另外半個靈魂,也是殘缺不全的。”這時候我才明白,為什麼融合那個靈魂的時候,那些記憶的片斷會這麼零星。接著白袍人麻生又說道:“不過你小子的毅力真的可以,就算在靈魂快要泯滅的最後關頭,竟然還保留了一絲神識,這也是你能活下來的關健。”我問白袍人麻衣道:“這麼說來,我顆靈魂我是融合成功了。”白袍人麻衣搖了搖頭說道:“因為靈魂的記憶太零星了,所以你的靈魂短時間內不可能記憶這麼多零星的信息,但是你要融合的那個殘魂,他卻讀出了你的信息,因為你給了他足夠多的時間。”白袍人麻衣說道:“現在你該明白了吧,是那顆殘魂成功的融合了你,使你能夠存活下來。”我下子我終於知道白袍人麻衣所說的具體意思了,但有些問題我還是不明白。既然對方成功的融合了我,那麼掌控這個身體的就應當是對方才對,不應當是我。可是我分明感覺到,這與融合之前沒有任何區別。我腦中的這些念頭瞞不過白袍人麻衣,他說道:“你隻要坐起來冥想試試,你就知道真正的答案。”聽到白袍人麻衣這麼說,我立即閉上了眼睛,開始進入冥想狀態。這不冥想還好,一冥想,大問題就出現了。此時,我感覺趙飛的身體像是上了一層枷鎖,我的靈魂再也不能進入了。如此情形之下,我當然再也不可能見到那個惡魔。更加重要的是,隻要進入冥想狀態,我的腦中就有一顆血紅色珠子浮現而出。那血紅色的珠子之上,有著密密麻麻的靈紋,隻要我去閱讀上麵的靈紋,我便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念力有所增長。我用奇怪的眼神望著白袍人麻衣,想要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白袍人麻衣說道:“你的另外半個靈魂為了保住你,燃燒盡了靈魂的力量,封鎖了你身體通向另一界的通道,並且煉製出這顆赤心珠來幫你修煉。”聽到白袍人麻衣這麼一說,我心中高興不已,這代表著我的實力又上了一個檔次。但白袍人麻衣說道:“唉,這樣看來,我們這次行動是失敗的,人的生命畢竟是有限的,看來要等到你下一次靈魂覺醒,不知道要何年馬月了。”他這句話的意思似乎已經對我不抱任何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