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猶如洪鍾般讓人不由肅穆而起。那仿佛是一聲從亙古傳來的聲響,整個九劍仙門安靜了下來。眾人紛紛抬頭望向了天空,一臉虔誠,仿佛正在進行一場古老的祭祀。武禦天所在的區域上的一片天空,中心位置開始冒出朵朵七彩祥雲。東方遊青龍,西方奔白虎,南方翔朱雀,北方現玄武。不過,這些都是祥雲所化。但,仍是讓人難以置信!四大塊幻化為神獸的祥雲卻是發出了隱隱約約的神獸鳴叫!四大神獸開始緩緩盤旋飛下。沒交織一次,便會帶出大片七彩碎片,四獸齊鳴。碎片如蝴蝶般穿過房屋,由武禦天百會穴,融入武禦天體內。每融入一次,武禦天身體就會散發出祥和的七彩光芒。第九次交織完。四獸響亮地鳴叫了一聲,各自向四方急速飛出,劃出一條完美的弧線,飛入了祥雲中心。祥雲漸漸向內收攏,然後完全消失了。許久。“嘿,你……你剛才……看……看到了嗎?”一個男弟子還是抬著頭,眼中的虔誠立馬被震驚替代。聲音顫抖。“看……看見了……好……震撼!傳聞……中的神獸啊!”身旁友人艱難地咽了口口水。其餘之人,反應大同小異。“這是什麼?”高台上的強者們,相比於弟子們,表麵上還是十分鎮定。“不知道,從未見過,文獻上也沒有絲毫記載。”一個高手不動聲色地揉了揉脖子。“太好了!他來了!”這時,最邊上一女修開心地拍著手,雙眼滿是別樣情愫,叫了起來。眾人循聲望去,是步履蹣跚的武禦天。這是位年輕一輩中無敵的強者,眾弟子紛紛讓開了道路。“都傷成這樣了,就直接認輸吧。”白大少一甩袍,得意地昂起頭看著武禦天。一臉輕蔑微笑。“這樣的我,照樣能敗你。出手吧。”武禦天隻是止住了血,內傷隻修複了一重,功力也所剩不多!武禦天想運《生死訣》,但受傷太過嚴重,《生死訣》的作用已經不大。“哼!不知死活。”白大少冷哼一聲,一邊走向武禦天,一邊緩緩抽出了劍。這易武禦天傷成這樣,體內功力所剩無幾,定然已經無法那般高速移動了,自己豈不是贏定了?“乒!”白大少信手自左上向右下揮出一劍。武禦天左手反手抽出唐刀,格擋住了。“叮當!”唐刀卻掉地上了。“噗!”武禦天吐出了一口鮮血。倒飛而出。眾女修下意識捂起了臉。很是困惑:武禦天怎麼會這樣就被打倒了?!雲嫣、花白妍與龍胤也是一臉凝重。這種狀態下的武禦天,根本沒有勝算!“你之前不都是一招秒殺,或者十招之內就能輕鬆搞定的嗎?以前不是輕而易舉就擊敗對手的嗎?如今怎麼被我打得這麼慘?你的氣勢哪去了?啊?”白大少大笑著得意地大步向前,揮出著劍氣。看似攻擊武禦天,實則是打在了武禦天身旁兩側與腳前。武禦天左手反手緊握漢劍,神色平靜地等待白大少進入攻擊範圍。“在算計我的位置嗎?”白大少大步走了兩步,就停了下來。“我就不進入你的攻擊範圍。你拿我怎麼辦?哈哈!多虧了你說要等三天,這三天我把你的一招一式都研究透了!你每一招都要等對方進入一定範圍才能發動。哈哈!”“現在我在你那範圍外足足一丈,你就算發動了,也是強弩之末!”白大少得意地看著武禦天,繼續像玩弄獵物般玩弄著武禦天。見白大少如此可惡,但白大少所作所為合乎情理之中,眾女修也隻能幹生氣,祈禱著武禦天的傷快些好,好好痛扁這個平日裏作威作福慣了的萬惡的王八蛋。聽到這句話,武禦天不由覺得好笑。“是嗎?那你就大錯特錯了。”武禦天微微一笑,掙紮地站了起來。“風之終極奧義,十字殺。”武禦天右手以指代劍,指與劍交錯在一起。瞬間消失。“喔!”看到武禦天那招牌式的淺笑,那弓起身的招牌式動作,以及那招牌式閃電般消失的速度,眾女修紛紛感到很是驚訝!前一秒被壓著打,這一秒卻是有力挽狂瀾的架勢!“武禦天!加油!”不知是哪個女修叫了一句,其餘女修陸續跟著叫了起來。怎麼還是這麼快?而且!威力明顯比之前的更大了!感覺到這一式的恐怖,白大少收起傲慢與輕蔑,不由全神貫注起來。後撤一步,右手揚起。出招了!手在上,劍指向下,手腕靈活多變,如靈蛇般扭動著。劍尖左右搖擺,向上劃出了詭異的弧度。待劍尖斜指向天空。“呼~~!”白大少臉上出現了致密的汗珠。這一招“靈蛇抬頭”他練了許久,一直未練出個名堂。如今在隻能出這招的情況下,在全神貫注的施展下,終於施展出了五分神韻。“阿訇,你這第十九代的大弟子,倒也有幾分天資啊。”看到白大少能將這一招神人境七重才能學的招式施展出五成味道,高台上的強者們紛紛向七星仙門門主道起了賀。七星仙門門主笑而不語,換做以前,自己的確會是小小得意一番。但是現在,這些人明顯就是在故意戲弄自己。這易武禦天還是至人境十二重的水準,卻能將白華嚴逼得隻能出神人境七重的招式。兩者的天資一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自己要是真露出得意的神色,豈不是中了這些人精的圈套?看到七星仙門門主看穿了自己玩的把戲,眾強者也不覺得尷尬,這樣的生活才有樂趣嘛!“看來我低估了你。在這三天,尤其這三天中,還受了重傷。但你居然還能有所精進,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天資,但是。不在巔峰狀態的你,今天那什麼和在全盛狀態的我打?”白大少在抵擋住了這一次進攻後,趁武禦天舊力未去,新力未起時,立馬展開了反撲。雖然武禦天打出了這麼精妙的一式,但畢竟自己毫無壓力地接了下來。所以白大少固執地認為這隻不過是武禦天臨死前的掙紮罷了。勝利,隻可能是自己的!狂蛇亂舞!雖然不是神人境七重天的招式,但也是神人境六重中,可媲美七重境招式的招式之一!狂蛇亂舞一起,劍芒閃爍,劍花飛錯,劍影入網,劍氣如蛇!武禦天緊握手中的漢劍,不斷後退著,抵擋著。碎裂的衣衫飛出,鮮血滴下。女修們的心已經吊在喉嚨口了。“猛蛇飛撲!”白大少嘴角揚起了輕蔑的弧度。不過如此嘛!劍尖打出幾個劍花,猛然向前一刺,上下劇烈抖動著,猶如蛇張開了口,準備咬住獵物!“風之終極奧義,天極風輕!”體內真氣本就所剩無幾,施展完這一招,隻剩最後一次反擊機會了!但武禦天還是毅然決定反擊。“嘭!”一股強勁的氣流瞬間爆炸開來。“叮當!”漢劍飛出了一個弧度,飛到了比市場邊緣,恰好落在唐刀身旁。“嘭!”武禦天倒飛而出,翻滾了幾下,停了下來。“噗!”大吐了口鮮血。神色頓時萎靡了下去。女修們看得,心疼地眼淚都流了下來了!這一場比試怎麼打得如此艱難?武禦天負這麼重的傷打,那死人白大少就不知道手下留情嗎?女修們在心裏再次咒罵起了本就名聲不太好的白大少。“按規矩,要麼出了比試場,要麼被擊敗,要麼直接認輸,不然戰鬥還得繼續。你都快出比試場了,是要我大發慈悲把你打出比試場,還是自己認輸或者爬出比試場,或者你要我把您弄到比試場中央,繼續打?可你武器都沒了,怎麼打?”白大少急速退後十步,才堪堪穩住身形。但看到武禦天那樣,卻收了劍,緩緩走到武禦天兩把兵器旁,撿了起來。“唐刀漢劍早已失傳,如今得見,其魅力猶未減退絲毫。而且,這麼長的唐刀漢劍,世所罕見。天外隕金打造,看得我都想收為己用了!”白大少嘖嘖稱讚了兩句,拿著刀劍,走向了比試場中央。將刀與劍扔在了地上後,白大少又緩緩走向武禦天。“我知道你不會輕易認輸,所以,我還是主動幫你選擇了:把你打回比試場中央!”麵對比試場中央,站在武禦天麵前,白大少不屑笑著,抽出了劍。“靈蛇擺尾!”這一招顯然是模仿神龍擺尾,但也有其獨特韻味。白大少劍指地麵,手快速向上抖動著,來回擺動著。將無力回擊的武禦天打回了比試場中央。“呦!身子倒很健壯啊!”武禦天胸前腹前的衣服已經化為了齏粉,隻剩下絲絲縷縷連接著。白大少力道控製得極為精準,隻是刺破了皮,並未刺出血來。看到那曲線,白大少這個男人也不由讚歎了起來。女修們也是撲閃著眼睛,看著那極具誘惑力的曲線。這白大少倒也無意間做了件好事。看不到的要麼換個有利地形、要麼不停打聽、要麼隻能心疼地看著武禦天,疑惑地看著對麵那些神色怪異的女修。“拿起你的刀與劍,繼續像個男人一樣戰鬥!”白大少向後退了幾步,收起了劍。有個對手被自己如此玩弄,自己怎麼能放過大好機會?但此時的武禦天,五髒六腑卻是一陣絞痛,極其嚴重的內傷本就未愈合太多,如今又被這一招看似沒有殺傷力,卻是在製造內傷的招式結結實實打中了,傷勢急劇惡化。“哇!”武禦天上軀一搖晃,張口就是一大口黑色淤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