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幻覺又出現了。王灶當下使勁搖頭,直搖得頭腦發脹,天昏地暗,方才罷休。王灶偷偷眯起一隻眼看將過去,幻覺消失了,這才鬆了一口氣睜開雙眼。隻見一個糟老頭模樣的人矗立在眼前,個頭隻到王灶肩膀。此人頭戴草冠,身披麻衣,腳踩木屐,細將看去,隻見華發蒼顏,雪鬢霜鬟,眉毛極長,眼眶深陷,滿臉皺紋,活脫脫的一副棺材瓤子。如果他不自稱老道,誰人也看不出他竟是一道士。
爹爹一看是個老年人,雖說是一枚通寶,但也怕砸傷他,忙說道:“老道士莫見怪,這是家中男娃娃第一次算命,頗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王灶爹忙雙手抱拳賠禮道,老道士朝王灶爹點頭回禮後問王灶:“老衲問你,你剛才念的咒語莫非道家口訣?”
“是……也不是。”王灶那兩句口訣是他從別家書籍讀來,隨口拈來,到底是否道家口訣,他也不知。
老道士雙手抱至胸前,笑眯眯地說道:“老衲倒要看看你這個娃娃如何用道家禮數算命。你且繼續。”說罷,矗立在算命台前,一言不發,等待著王灶繼續算命。
王灶暗歎不好,這位老道士年歲已高,看似龍鍾潦倒,但偏偏這樣的人常常法力高深,應深謀陰陽五行之術,我這騙人的伎倆對付宋迪遊刃有餘,也有望騙過爹爹,可想騙過這位老道豈不比登天還難。轉念一想,沒有辦法了,虎已出山,隻能逢樹再憩。
王灶管不得那麼多,隨手將五枚宣和通寶,按自己心中的規律在算命台上一一擺開,閉上眼睛,假裝高深地樣子,搖頭晃腦,胡言亂語道:“左青龍,右白虎,前朱雀,後玄武。中間這個便是你宋迪。你八字為癸未、乙卯、甲子,己巳。此命卯刃癸印。不合時上己巳破印,亥卯未合起陽刃;金多見甲,身雖貴,亦遭人禍也。朱雀通寶反麵為上,中之通寶亦反,前即北,中反為災禍,此卦意為禍從北邊來。”
老道人用手捋著胡須,笑眯眯地聽著。爹爹卻眉頭緊蹙,心中疑惑,此算法,有理有據,頗為高深。但書中未及,史上未見,莫非灶兒真有苦心鑽研算卦推命之術?
“我要遭人禍麼?且從北方來?”宋迪念念叨叨半天,大喊道,“不好!”隨即撒腿就跑……
“從卦象看,確實如此。但可解之,惟錢財方能化之……”
“灶兒,不用念了,宋迪已走。”
灶兒一愣,睜開眼睛。眼看宋迪越跑越遠。心中遺憾,怎麼就跑了呢,不跑了還能再賺點。
隻見旁邊老道,埋頭掐指算命起來,隻片刻,問道:“王小兄弟,老衲見此幡打王之旗號,敢問祖家是否鬼穀村王家?”
王灶心中驚奇,回道:“正是。敢問道長如何得知?”
老道士一背手,緩緩道來:“老衲今年九十有一。早年與你們王家姓王名直之人切磋推命算卦之術,比之十餘回合,皆敗下陣來。老衲從此拜鬼穀村王直為‘宋朝推命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