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灶一看宋迪,心中慚愧萬分,隻得如實道來:“宋迪,你言之不實。我算你命,說你會遇劫難,皆因我圖你之財,並非真正的推卦算命的本事。說來慚愧,你家門遇事如此,一半因我而起,若我不硬拉你算命,或許你全家可避此災禍。”
“原來如此?”宋迪停了下來,看神情有些不知所以,“哎,罷了罷了,算與不算,事已如此。天命難違,無可奈何。隻得學好本事,替爹娘報仇!”
“金賊背信棄義,攻我大宋,不可原諒!”王灶讚同地說道,心中燃起一腔怒火,腳上加力,隻欲早些趕到山頂,保道長性命無礙。
這時候,從山上好似飛躍下來十餘道士,和王灶迎麵便要說話。這時候,為首的道士認出宋迪背上之人乃草冠道長,邊說道:“是草冠道長!”
十餘道士紛紛下跪,齊聲道:“眾晚輩拜見道長!”
草冠道長勉強睜眼,看了看眾道士,一擺手,說道:“蓑笠師兄尚在通玄觀內?”
“蓑笠師父用玄微之術算得草冠前輩定遭災禍,吩咐我輩特來迎接。師父托晚輩將‘仙鶴艾葉散’帶到。還請道長速速服下!”
草冠道長將“仙鶴艾葉散”服下,運了運氣,挺直身板問道:“有勞師兄及眾晚生,老衲問你們此處離通玄觀還有多高?”
“百餘丈。”
“竟有百餘丈?照此速度上山,老命嗚呼。你們速速換他倆,背上我與這位老先生,一炷香的時間定要趕到通玄觀內。”
王灶見道長話音深沉有力,知爹爹的止血草和“仙鶴艾葉散”起了作用。又見通玄觀眾道士來迎,心道如此甚好,自己和宋迪非練功之人,體力定不如他們,如若是他們定能不出多長時間就到山頂。
“蓑笠道長吩咐半柱香就要趕到。晚輩得罪了!”說罷,十餘人分成五五一組,一人一胳膊,一人一大腿,餘一人托起脊背。王灶對這等抬法,著實不敢恭維。爹爹倒是很平靜,一言不發。
隻聽,草冠道長大呼道,好似傷病痊愈:“你們這幫逆兔崽子,我讓你們背,沒讓你們抬!你!就你,托我右肩的混小子。輕點!”
奈何草冠道長怎麼呼喊,十餘人都無動於衷。
“兩位小兄弟,我們先走一步,你倆盡快趕上!”
王灶雖朝道士們點了點頭,但心中頗為擔憂,但轉念一想,道長如此活潑,想必傷口血已止住,遂又安下心來。
隻見十名道士,腳下發力,飛奔而去。他們行走山路如行雲流水,仿佛跑走於一馬平川的大道上。看得宋迪好生羨慕,直說道:“我宋迪定要學此等功夫,殺盡天下金賊!”
王灶看到宋迪眼裏泛著淚光,眼神卻辛辣無比。
“宋迪,今汝受難,亦莫哀哉!”
宋迪聞聲點了點頭,兩人默不作聲繼續前行。
此時的王灶能感到宋迪欲報滅門之仇的決心是何等強烈,但是此等切膚之痛哪是王灶能輕易體會到的。
一眨眼的功夫,十名道士就消失在山路盡頭。